“去偏殿，把韓錚叫來。”凌夜說。
內侍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韓錚就來了，蕭振嶽不出意外地跟在他後面。
兩人大概是剛從修煉中被打斷，衣袍還帶著偏殿那種淡淡的檀香味。韓錚走在前面，手己經戴上了護臂，雷光在指縫間若隱若現，大概以為出了什麼事。
他踏進御書房的時候，腳步很快，目光凌厲，像一頭被驚動的獵豹。然後他看到了凌夜。
她正坐在龍案後面，手裡捏著一條黑黢黢的，拇指粗細，渾身溼漉漉的東西。
那條東西在她手指間耷拉著，一動不動，像一條死掉的蚯蚓。
韓錚的腳步頓了一下。蕭振嶽跟在他後面，也看到了那條東西。兩人同時沉默了。
凌夜抬起頭，看到他們，眼睛一亮。
“快來快來！”
她衝韓錚招手，語氣熱情得不像話，“過來電這個泥鰍！”
韓錚站在那裡，看著那條被她捏在手裡的，渾身還在往下滴著水的泥鰍，沉默了很久。
“……什麼？”
“泥鰍。”凌夜說，“來刺殺我的，被我逮著了裝死呢。”
她把那條泥鰍舉高了一些，好讓韓錚看清楚，泥鰍在她手指間晃了晃，尾巴垂著，一動不動，裝得很像那麼回事。
韓錚看著那條泥鰍，又看了看凌夜那張興致勃勃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伸手，凌夜把泥鰍遞給他。
韓錚接過來，捏著泥鰍的尾巴，提溜在半空。
泥鰍在他手指間晃盪，渾身溼滑，黑不溜秋，像一根被水泡爛的樹枝。
韓錚低頭看著它，看了幾息，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凝起一道細小的雷光。
嗞——
—道極細的電流從他指尖竄出，擊中泥鰍的身體。
泥鰍的身體猛地一顫，尾巴捲起來，又慢慢鬆開，然後繼續裝死。
韓錚加大了電流。
嗞嗞——
泥鰍的身體開始冒煙，一股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它的身體劇烈地抖動了幾下，尾巴瘋狂地甩動，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但它的嘴還是閉著，眼睛還是閉著，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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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嗞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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