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靈力從她掌心滲入，沿著脊柱往下探，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在凌夜體內遊走。
她探得很仔細，從頸椎到尾椎，從椎骨到椎間盤，從骨髓到神經。每一寸都沒有放過。然後她收回手，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異常。”她說。
凌夜轉過頭看著她。
“沒有異常？那我這是怎麼回事？”
素凝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凌夜盯著她，素凝的表情不像在說謊。她是真的不知道。
凌夜收回目光，深呼吸，那股灼熱還在，從心臟往外蔓延，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沒有盡頭。
她閉上眼，用神識內視，經脈在擴張，血液在加速，骨骼在微微震顫，那顆心臟跳得像擂鼓。
然後她感覺到了——不是龍骨的問題，是龍氣。
龍氣在她體內運轉得太快了，以前像溪流，現在像江河。
那股力量像是受了刺激，從西面八方湧入她的身體，卻找不到出口，在她體內橫衝首撞，把她當成了一個快要撐破的氣球。
她需要釋放，不然她會爆。
她睜開眼，正要說話，卻突然感覺到了—股殺意。
不是從遠處來的，是從很近的地方，近到就在這座宮殿裡，就在她身邊。
那股殺意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凌夜的洞虛眼捕捉到了，她的龍骨和體內沸騰的龍血也是。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剛想拔劍，頸間那塊玉石驟然發燙，一道青白色的光從她胸口炸開，比上次殺那個魔族時更亮，更烈，更快。
那道光從她頸間衝出去，撞向宮殿深處的黑暗。
一聲慘叫，很短，短到還沒來得及聽清是男是女，就斷了，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凌夜站在原地，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撥出的氣還是白的，心跳還是擂鼓，但己經好受多了。
那股殺意己經消失了，她低頭看了看頸間的玉石，光芒黯淡了一些。
兩道攻擊，用了兩道，師尊給的三道，還剩一道。
她摸了摸那塊還溫熱的玉石，忽然有些心疼。
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那道攻擊，她連來人都沒見到，就浪費了一道。
大殿裡很安靜，偏殿那邊沒有動靜，韓錚和蕭振嶽大概還在修煉，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樣。
殿外也沒有動靜，守夜的宮人、巡邏的侍衛，一個都沒有過來。
凌夜站在窗前，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來。
素凝飄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宮殿深處那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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