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城門口，凌夜沒有下車，只是掀開車簾，看著遠處那條筆首的官道。
官道從城門延伸出去，穿過田野，穿過村莊，穿過幾座低矮的山丘，消失在天際線盡頭。
路上有行人，有商隊，有趕著牛車的農人，但都不是她要等的人。
她放下車簾，靠回座椅。
從早上到中午，從中午到下午…
也不知道這倆人在路上幹啥呢，這麼慢，她等得花都謝了。
等得有些無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側頭看向韓錚。“那些百姓，”她頓了頓，“還有朝堂上的大臣，修為都不高。有的連煉氣都沒到，就是普通凡人。”
她看著韓錚，“如果有魔族或者什麼東西來犯，這個國家怎麼防禦？”
韓錚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還是龍氣庇佑。”他說，“只要皇帝還在，任何攻擊都轟不開東瀾國的城門。”
凌夜挑了挑眉。“這麼厲害？”
韓錚點頭。“開國的那位龍祖，在這片土地上佈下了一道禁制，那道禁制與龍脈相連，與國運相牽，與皇帝的血脈相系。皇帝在，禁制就在。禁制在，任何外來的攻擊——不管是魔族的，還是修士的——都無法破開這座城的防禦。”他頓了頓，“當然，從內部的不算。”
凌夜突然想起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翻牆，鑽暗門，從內部突破。禁制防得住外來的攻擊，防不住內賊。
她“唔”了一聲，努了努嘴。
那條龍到底是什麼身份，龍氣這麼厲害。
她沒問出口，因為韓錚大概也說不清楚。幾百年前的事了，傳下來的只剩一些模糊的傳說和零碎的記載，真正的真相早就湮沒在時間裡了。
車簾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那聲音很尖，很快，像是什麼東西從遠處高速掠來。
凌夜耳朵動了一下，她掀開車簾，探出頭。
遠處，官道的盡頭，兩個黑點正在迅速放大。
一個坐著蓮花飛行器，粉白色的，流蘇飄飄，鈴鐺叮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另一個站在飛劍上，身形高大，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是顧盼兮和秦烈。
顧盼兮遠遠就看到了城門口那輛黑色馬車，看到了車簾掀開時露出的那張臉。
她興奮地揮手，胳膊甩得像風車。
“凌姐——！！！”
聲音從遠處傳來，隔著田野，隔著官道，隔著那些行人和商隊，清清楚楚地傳進凌夜耳朵裡。凌夜嘴角彎了一下，從馬車上下來，站在城門
顧盼兮的蓮花飛行器還沒停穩，她就跳下來了。
她跑得很快，裙襬在風中翻飛，髮髻上的銀飾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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