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幾人剛回宮，凌夜還有一點奏摺要批，乾脆先回了御書房。
凌夜還沒走到御書房門口，就看到了一個身影，跪在門邊，貼著牆根，縮著肩膀，像一株被風吹彎了的草。
走近了看，才看清了是二公主。
素衣，素簪，臉上沒有脂粉，和登基大典上那個妝容精緻，舉止得體的二公主判若兩人。
她跪在那裡，沒有讓宮人通傳，也沒有出聲，就那麼靜靜地跪著。
路過的宮人低頭快步走過，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凌夜走近的時候，腳步沒有停。
她看到了二公主，但她沒有開口。
她不喜歡那種別人求她辦事，她還得上趕著問怎麼回事的感覺。
你求我，你開口。你不開口，我就當沒看見。
她走過二公主身邊，衣袂帶起一陣風。
二公主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出聲，凌夜走過她，走上臺階，走到御書房門口。
她的手搭在門上，正要推開。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的聲響。
“陛下。”
凌夜的手停了一下。她轉過身。
二公主跪在地上，頭低著，手攥著凌夜的衣角，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在抖，睫毛在顫，臉上沒有淚，但那種隱忍的，拼命壓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的表情，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裡發緊。
凌夜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衣角的手，看了幾息，然後她伸出手，把那隻手從自己衣角上掰開。
二公主的手指僵了一下，鬆開。
“進來。”凌夜推開門，走進御書房。
二公主跪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她慢慢站起來，腿有些發軟，扶著牆才站穩。
她低著頭，跟著凌夜走進去。
御書房裡，宮人正在收拾龍案上的奏摺，凌夜揮了揮手，他們無聲地退了下去，帶上門。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御書房裡，格外清晰。
二公主站在門口，垂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絞著衣角，她的肩膀縮著，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凌夜走到龍案後面坐下，拿起硃筆，翻開一本還沒批完的奏摺。
她沒有看二公主，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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