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花更不用說了，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王桂花被架上第一輛吉普車，兩隻手被繩子綁在身前，嘴裡還在不停地嚎——
“我冤枉啊——我什麼都沒幹——”
“你們抓錯人了！抓錯人了！”
陳大山和陳二牛被押上第二輛車。
因為還有孩子的緣故，兩個兒媳沒有被帶走。
但方遠征留了兩名戰士在院外看守，嚴禁她們外出或與任何人接觸。
吉普車發動的聲音在晨霧中轟然作響。
等兩輛車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整個青山村才像從冰封中甦醒過來一樣。
然後——
炸了。
“日他孃的，王桂花被抓啦！”
“軍隊來抓的！說是跟什麼……什麼境外敵特有關係！”
“啥叫敵特？”
“就是特務！間諜！電影裡演的那種——”
“我的老天爺——王桂花給特務通風報信了？”
“前陣子不是來了個外地人嘛？說是什麼技術員？天天往她家跑——”
“對對對！我看見了！提著紅糖去的！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那可不就是特務嘛！王桂花那個蠢婆娘，給人幾塊紅糖就什麼都往外說——”
“不光說了，聽說連陳默身上啥樣的胎記都給抖摟出去了！”
“嘶——這不是賣國嗎！”
訊息像野火一樣在村子裡蔓延。
從打穀場到村東頭的水井邊，從老楊家的豬圈旁到村口的大槐樹下。
不到一個小時，全村老少都知道了。
原本對王桂花那一家子只是暗中腹誹的村民們，這下徹底撕去了最後的客氣。
“我早就說那老婆子不是個東西！當年把陳默當牛使喚，人家亡妻病重她一分錢不出——”
“特務給她的那點紅糖桃酥，夠她坐幾年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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