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翠，婉兒，你們過來。”
陳清雪忽然壓低了聲音。
周明翠和林婉兒湊了過來。
“剛才在桌上有些話我沒說透。現在當家的不在，我跟你們說幾句掏心窩子的。”
周明翠和林婉兒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陳清雪把手裡的抹布放下，認真地看著她們——
“開店的事，不光是為了回應當家的期待。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力量——
“我想讓我們三個，幹出比當家的更大的成績來。”
周明翠愣了一下：“比......比他還大？”
“對。”
陳清雪的目光沉了沉。
“你們想想——當家的每次上山打獵，我們在家是什麼心情？”
這話一齣，三個人都沉默了。
每次陳默扛著獵槍出門，她們就開始數時間。
太陽偏西了他沒回來，心就懸到嗓子眼。
天黑了還沒回來，三個人就坐在院門口等，誰也不敢先回屋。
他是在拿命換錢。
“我不想讓他一輩子靠上山拿命去掙。他已經為我們做得夠多了。如果我們三個能把店做起來，能賺到錢，能養活這個家——”
“以後就不用他冒險了。我們三個，養得起他。”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
周明翠跟林婉兒的眼睛猛地亮了。
“說實話......這個念頭，我藏了很多年了。”
陳清雪垂下眼，睫毛在灶火的光影中微微顫動。
“我孃家......以前也算是讀過幾本書的人家。我從小就覺得，女人不該只圍著灶臺轉。可那些年......時代不允許。”
“嫁了人就得認命，伺候公婆，伺候男人，生兒育女，一輩子就那樣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當家的說了，政策要變了，以後可以做買賣了，供銷社的路子已經打通了，當家的把什麼都給我們鋪好了——機會就擺在眼前。”
陳清雪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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