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的臉“騰”地紅了，但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小聲補了一句——
“那......那他會不會不願意？陳默哥那個性子......”
周明翠翻了個白眼：“不願意？三個女人養著他，他還不願意？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他還往外推？”
陳清雪終於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朝堂屋方向看了一眼——
沒動靜，陳默還在睡。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同時捂著嘴笑了起來。
笑聲壓得很低很低，像三隻偷了腥的貓，擠在灶臺前，肩膀一抖一抖的。
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映得三張臉紅撲撲。亮晶晶的。
......
大年初二。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沿著坑坑窪窪的土路，碾著殘雪，駛進了王家坳。
開車的人叫王德彪。
三十七八歲，穿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頭髮用髮蠟梳得一絲不苟，左手無名指上套著一枚金戒指。
這年頭能戴金戒指的，非富即貴。
他是縣工商所副所長，王德發的親弟弟。
車在村口停下。
王德彪熄了火，沒急著下車。
他從大衣兜裡摸出一根紅塔山，叼在嘴裡，打火機“咔嗒”一聲，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車內瀰漫開來。
他已經整整七天沒聯絡上王德發了。
大年三十沒回家吃年夜飯。初一給他打電話，鎮上郵電所的人說王家坳沒人來接。
這不像王德發的作風——再怎麼說，過年總要回老孃那兒磕個頭。
王德彪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把菸頭按滅在車門把手上，推門下了車。
王德彪沿著村中小路徑直往村長家走。
他來過幾次，路熟。
王家坳不大，攏共幾十戶人家，村長王富貴的院子在村子中央，門口栽著一棵歪脖子棗樹，比旁邊的土坯房高出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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