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的夜路上，陳默一手拎一個，大步流星地朝村長楊德貴家走去。
兩個孩子在他手裡跟掛臘肉似的，陳俊生還在拼命掙扎，嘴裡罵罵咧咧的。
什麼“放開我”“你要把我怎麼樣”“我告訴我奶奶讓她去公社告你”之類的話，跟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陳天俊早就不敢掙了，只是一個勁地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默一聲不吭地走著，腳步又穩又快，完全不受兩個小鬼頭的影響。
有幾個村民被吵到了，走出家門看到這一幕，伸長脖子看熱鬧。
“喲，那不是陳默嗎？拎的誰家孩子？”
“看著像是陳大山家的俊生和天俊啊。”
“半夜三更的拎著倆孩子……這是出啥事了？”
議論聲在身後響起，陳默理都沒理。
首至到了村長家。
楊德貴家的院門還亮著燈。
陳默抬腳輕輕踹開虛掩的院門，把兩個孩子往院子裡一擱，朝屋裡喊了一嗓子：
“楊叔，在家嗎？”
屋裡傳來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音，楊德貴披著棉襖從堂屋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半碗茶。
“陳默？咋了這是？”
他低頭一看，院子裡蹲著兩個哭哭啼啼的小孩。
一個梗著脖子不服氣，一個抹著鼻涕抽抽搭搭。
楊德貴認出了是陳家的孩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倆小子怎麼了？”
陳默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桂花教唆兩個孫子半夜翻牆偷雞蛋，被周明翠當場逮住。當事人不僅毫無悔意，反而仗著“小孩子”的身份有恃無恐，甚至出言挑釁。
“我教育不了他們。”
陳默看著楊德貴，語氣平靜：“但他們偷東西是事實，教唆偷盜也是事實。楊叔您是村長，這事歸您管。”
楊德貴的臉色，隨著陳默的講述，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把茶碗往臺階上重重一擱，茶水濺出來一小半。
小時偷針，長大偷金！
這個道理誰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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