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到底還是個孩子,在自家長輩面前硬得起來,但面對村長的氣勢,還是有些發怵。
不過王桂花的“教育”深入骨髓,他很快又硬起了脖子:“我是小孩不懂事,又沒偷走……”
“啪!”
楊德貴的巴掌拍在旁邊的門框上,震得木屑紛飛。
陳俊生的嘴立刻閉上了。
“不懂事?”
楊德貴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九歲了還不懂事?你三叔九歲的時候在地裡割麥子養活一家人!你九歲了半夜翻人家牆頭偷雞蛋,還學會了狡辯?你是不懂事還是太懂事?!”
他轉身走進屋裡。
陳俊生還沒反應過來,楊德貴己經摺返回來了。
手裡多了一條皮帶。
那是一條老牛皮的軍用腰帶,皮面己經磨得油亮,帶扣是黃銅的,沉甸甸的,閃著寒光。
陳俊生一看到那條皮帶,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要幹嘛?!”
楊德貴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了院子裡的石磨上,二話不說,皮帶高高揚起——
“啪!”
陳俊生嗷的一聲慘叫。
那條皮帶又厚又硬,雖然隔著棉褲,但那股子火辣辣的疼痛還是讓他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楊德貴一邊抽一邊罵:“讓你偷!讓你偷!九歲的孩子偷雞摸狗,長大了還了得?!你奶讓你偷你就偷,她讓你殺人你也去?!”
連續六下,一下比一下重。
陳俊生趴在石磨上,哭得聲音都劈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嗚嗚嗚嗚——”
旁邊的陳天俊早就嚇傻了。
他站在原地,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褲襠裡一股熱流湧了出來——尿了。
楊德貴的媳婦劉桂芳聽到動靜從屋裡跑出來,看到這一幕,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在陳默三言兩語的解釋下,也氣得變了臉色。
“天俊過來!”
劉桂芳把陳天俊拎到一邊,拿了塊布給他擦腿,一邊擦一邊罵:“你奶教你偷東西你就學?你爹你娘不管你,我管!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偷人家東西,打斷你的腿!”
陳天俊哇哇大哭,使勁搖頭:“我再也不敢了,嬸子,我再也不敢了!”
楊德貴抽完了陳俊生,扔下皮帶,粗喘了幾口氣。
他抬起陳俊生的下巴,逼著他看自己的眼睛:“記住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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