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著林婉兒，又看了周明翠一眼。
“我們在灶房裡立過誓的，說要賺大錢，要包養他，讓他不用再上山拼命。”
“結果剛遇到點難事，就又要去找他？”
“往後的路還長。難關不止這一道。我們總不能每一次都等他來救。這一關，得我們自己化。”
林婉兒聞言低下頭，把眼淚吸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點了點頭。
周明翠拍了一下桌子，站首了身體，把袖子擼了擼，語氣變了：
“行，那就自己來。”
她看向陳清雪：“你說怎麼幹，我聽你的。”
陳清雪想了一下，道：“先去把謠言的源頭弄清楚。明翠，你去打聽，誰傳的，怎麼傳的，傳了多久了，給我查清楚。”
“這個包我身上了！”
周明翠辦事快。
不到一個小時她回來了，把從街坊鄰居那裡拼出來的完整來龍去脈，一句一句說清楚。
說完，她咬牙切齒地望向對面：
“就是那個孫老闆！他媽的，我現在就過去，把他那破鋪子給——”
“別。”
陳清雪冷聲阻止：“你去，能幹什麼？打一架？砸他的招牌？然後你進局子，他反說我們無理取鬧？”
周明翠把那口氣憋著：“那怎麼辦？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陷害我們嗎？”
“我去。”
陳清雪輕抿薄唇，眸子中透著冷光：“你和婉兒跟著，但不要開口。”
鴻運裁縫鋪的門是開著的。
孫老闆坐在裡頭打算盤，見三個女人推門進來，眼神動了一下，很快換上一副尋常的表情，站起來，堆出笑：
“喲，這不是清翠婉的幾位——”
“孫老闆。”
陳清雪在他面前站定，沒有廢話：“我來問你一件事。”
孫老闆把算盤撥珠的手停了，慢悠悠道：“什麼事？”
“‘寡婦的衣裳，穿了剋夫。’這話，是不是從你這兒出去的？”
孫老闆臉上的笑沒變，眼神卻滑了一下，隨即揚了揚眉：
“哎，這從哪兒說起？街坊西鄰嘴裡的話，我哪管得過來，你可別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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