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
伴隨著小馬安咯咯的笑聲。
迎著陽光，走出了這棟老舊的大樓。
他們的背影，在長長的走廊裡，拉得很長。
深秋的清水縣，梧桐樹的葉子落了滿地。
馬耀抱著小馬安，和葉冰並肩走在這條熟悉又陌生的老街上。
“老闆，來兩套煎餅果子，多加果子少放辣！”
在一個冒著熱氣的路邊攤前，馬耀熟練地掃碼付款。他深吸了一口那股混雜著蔥花和麵香的味道，感覺整個人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在燕城吃慣了山珍海味，到頭來發現，還是這街頭巷尾的煙火氣最能撫慰人心。
“好嘞！馬上就好！”攤主是個憨厚的中年人，動作麻利地攤著煎餅。
葉冰從包裡掏出溼巾，細心地給正抓著一根烤腸啃得滿臉是油的小馬安擦嘴。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
街角的一個綠色大垃圾桶旁，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翻找聲。
那是一個流浪漢。
他穿著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舊軍大衣，頭髮像一團雜亂的枯草，上面還沾著幾片菜葉和灰塵。他佝僂著背，半個身子探進垃圾桶裡，正拼命地翻找著別人丟棄的塑膠瓶和紙殼。
“哎！你這老叫花子！別把垃圾弄得滿地都是！滾遠點翻去！”
旁邊一個賣水果的大媽嫌惡地捂住鼻子，揮舞著手裡的蒼蠅拍，大聲呵斥著。
流浪漢嚇了一跳。
他像是一隻受驚的老鼠，猛地縮回身子，手裡還死死地攥著兩個被踩癟的礦泉水瓶。
他轉過頭，那張被汙垢和胡茬遮蓋了大半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卑微。他連連點頭哈腰，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拖著一個破蛇皮袋，一瘸一拐地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正在路邊等煎餅的馬耀。
西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流浪漢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渾濁、呆滯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股極度驚恐的光芒！
“啪嗒！”
他手裡那兩個視若珍寶的礦泉水瓶，首接掉在了地上。
他就像是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勾魂使者，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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