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常務副省長陸建勳的電話後，督查室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結了冰。
孫海和幾名骨幹成員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馬耀對著電話那頭一通硬懟，他們聽得是心驚膽戰。那可是省裡的二把手，動動手指就能讓東江市官場抖三抖的人物。
“主任……”孫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發顫，“陸省長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咱們是不是……先緩一緩？萬一省裡真的下了死命令，咱們很難交代的。”
馬耀轉過身，隨手將那部還在錄音的手機扔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拎出來的鋼刀。
“緩一緩？”
馬耀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決絕。
“現在緩一撇，那就是給趙立春留出了燒賬本、送證人出境的時間。陸建勳急了，說明咱們捅到了他的痛處。這個時候不僅不能緩，還要加倍用力！”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把尚方寶劍是李書記給的，只要李書記沒發話，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靠邊站！”
馬耀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隼，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通知下去，‘109專案組’立刻分成五個行動小組。”
“孫海，你帶一組，去市建委，把那幾個負責招投標的科長全給我按住。”
“李衛，你帶二組，去市國土局，封鎖所有的土地出讓檔案。”
“王虎，你帶著你的人，去那些地下錢莊，把剛才名單上那幾個‘職業白手套’給我一鍋端了！”
“我親自帶第五組。”
馬耀緊了緊腰間的皮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咱們去收割最後一批‘利息’。”
“主任，那要是碰到市局的人阻攔怎麼辦？”一名組員小聲問道。
馬耀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殺氣騰騰。
“誰擋，就抓誰。警服救不了他們的命。”
……
這一夜，東江市徹底炸了。
原本寂靜的午夜，被此起彼伏、淒厲刺耳的警笛聲徹底撕碎。
紅藍交織的燈光在每一條主幹道上瘋狂閃爍，那頻率快得讓人窒息。
東江市建委大院，原本大門緊閉。
“砰！”
孫海親自帶隊，兩輛執法車首接撞開了伸縮門，十幾名督查員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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