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
至少斷了三根肋骨，其中一根還插進了肺葉。
“真特麼晦氣，壞了俺吃肉的興致。”
鐵牛嘟囔了一句，淡定地嚥下嘴裡的羊肉，又拿起啤酒瓶猛灌了一口。
他那雙銅鈴大眼斜著睨向地上的蘇傑，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就這點貓尿勁兒，還學人家玩刺殺？白瞎了那把好刀。”
首到這時，西瓜刀才“叮噹”一聲掉在馬耀腳邊的地上。
馬耀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血泊裡蠕動的蘇傑。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憐憫，甚至沒有一絲報復後的快感，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深邃。
“蘇傑。”
馬耀開口了，聲音在這清冷的夜風中顯得格外平穩。
“你爸判了十五年，你媽襲警被拘。本來，我想著你這個廢物還掀不起什麼浪花，打算放你一馬。”
“可惜啊。”
馬耀彎腰撿起那把西瓜刀，看著上面倒映出的蘇傑那張扭曲變形的臉。
“你比你爸還要蠢。你以為拿把刀就能逆天改命？”
“你以為你這一刀砍下去，蘇家就能活過來？”
蘇傑疼得滿臉扭曲，他死死地盯著馬耀，含糊不清地咆哮著：“馬……馬耀……你這個……雜種……我做鬼也……不放過……”
“做鬼？”
馬耀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在東江，我就是閻王。你覺得，你能在哪個地獄躲開我？”
馬耀隨手將刀扔在一旁，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了擦剛才碰過刀柄的手指。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鄭剛的電話。
“鄭局，後街燒烤攤。”
馬耀頓了頓，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冰冷。
“抓到一個當街行兇的瘋子。目標明確，手段殘忍，而且……”
“由於我目前正在執行‘109專案’的絕密任務，他的行為涉嫌武裝襲擊市委特勤人員，並暴力抗拒執法。”
“按照程式，這是重罪。”
結束通話電話，馬耀轉過頭，看著癱在椅子上一臉愜意的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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