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以後你的路，會比在戰場上還要難走一百倍。”
“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你救得了東江一時，救不了漢東一世。”
病房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陳巖眉頭緊鎖，他知道趙立春說的是實話。
這次行動雖然大獲全勝，但也確實徹底攪亂了漢東省的利益格局，馬耀現在己經是眾矢之的。
然而，馬耀只是平靜地聽著。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從兜裡摸出一包揉皺的紅塔山，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趙市長，你這番話，三年前也有人跟我說過。”
馬耀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讓趙立春感到心驚膽戰的從容。
“那時候在邊境，一個毒梟指著一疊美金跟我說，只要我讓開一條路，我就能富貴一生。如果不讓，我就只能變成這叢林裡的一堆爛肉。”
馬耀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鋒利如刃的笑容。
“結果呢？”
“他的頭，被我親手掛在了界碑上。”
“你說的那些‘大佛’，我也聽說過。”
“但在我馬耀的眼裡，這世上沒有動不了的神，只有還沒查到的罪。”
馬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那股屬於“赤霄”的鐵血殺氣透體而出，瞬間將病房裡那種腐朽的氣息衝散得乾乾淨淨。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立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
“趙市長，你有一句話說對了。以後的路，確實不好走。”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馬耀，從來就沒打算走那種好走的捷徑。”
趙立春愣住了。
他看著馬耀那個挺拔得如同一杆長槍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用權謀、用利益、用威脅去衡量這個年輕人。
可他發現，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在他的衡量體系之內。
他是一個瘋子。
一個有著絕對信仰的、不可理喻的瘋子。
“老陳，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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