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落馬後的第七天，對趙氏集團的資產清算工作進入了最後的攻堅階段。
東江市城市發展銀行的頂層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像一口密不透風的鐵棺材。
馬耀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翻閱著一份厚達幾百頁的資產評估報告。他的左臂己經拆掉了繃帶，只留下一道猙獰的傷疤，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古銅色的皮膚上。
“馬主任，這是我們連夜查出來的結果。”
銀行行長歐陽菁站在他身旁，神色凝重，指著報告上的一串數字，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趙氏集團明面上的資產，包括地產、化工、文娛三大板塊，總市值約兩百億。但經過我們清算發現，其中至少有一百五十億是銀行貸款和股市泡沫，真正的優質資產只有不到五十億。”
“而這五十億裡，又有將近一半，在趙立春出事的前一週，透過一個極其複雜的信託基金，被轉移到了一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空殼公司賬戶裡。”
歐陽菁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筆錢的流向，我們查不到。對方的反洗錢手段非常高明，所有的資金在進入那個賬戶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斷了？”
馬耀放下手裡的報告，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馬耀查不到的賬。”
他拿出那個老舊的諾基亞，沒有撥號，只是發了一條加密簡訊。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銀行賬號，和一個問號。
一分鐘後。
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簡潔得近乎於囂張的回覆。
“中東，‘新月’基金會。表面是慈善組織，實際是‘黑水’僱傭兵公司在全球最大的洗錢中轉站。老大，看來你這次捅的馬蜂窩，比想象中還要大啊。”
“另外，附贈一個小禮物。這個基金會最大的金主之一，代號‘X’，他的部分資金流向，似乎與三年前北非的一起鈾礦走私案有關。”
“而那起案子，我們‘赤霄’曾經參與過圍剿。但最後，主犯帶著那批髒東西，離奇地消失了。”
——K
……
黑水僱傭兵公司。
X組織。
鈾礦走私。
這幾個看似毫無關聯的詞彙，在馬耀的腦海裡瞬間串聯成了一條完整而又驚悚的證據鏈！
“砰！”
馬耀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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