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委大院，一號辦公樓。
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依次亮起，又在身後緩緩熄滅。
馬耀走在這條代表著全省權力巔峰的長廊上，黑色風衣的下襬劃過空氣，帶起一陣細微的勁風。
此時己是深夜，但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辦公室裡，依然透出柔和的燈光。
“報告。”
馬耀在門口站定，聲音平穩得如同一潭深水。
“進來吧。”
沙瑞金的聲音從厚重的紅木門後傳出，少了幾分白天的威嚴，多了一絲難得的溫潤。
推門而入，屋內書香與茶香交織。
沙瑞金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還沒封口的檔案袋。在他身旁，省委組織部部長陳巖正低聲彙報著什麼，見到馬耀進來，陳巖對他微微點頭，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讚賞。
甚至是……一種看妖孽般的驚歎。
“馬耀同志，坐。”
沙瑞金指了指對面的藤椅，摘下老花鏡，目光在馬耀那張剛毅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東江的事情辦得漂亮。趙家父子落網，‘109專案’第一階段圓滿收官，全省的政治生態都因為你這把快刀，清亮了許多。”
沙瑞金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達康跟我念叨好幾次了，說想讓你留在東江當副書記。陳部長這邊也準備好了材料，想把你調到省紀委重點培養。”
馬耀神色如常，語氣謙遜：“書記，我是黨培養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在東江，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
沙瑞金啞然失笑，將手裡那份檔案袋輕輕推到了馬耀面前。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幹‘分內的事’，那我這個省委書記就能天天去爬山釣魚了。”
沙瑞金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但現在，情況有變。”
“這封調令，不是省裡的意思，是京城首接下來的。”
“陳部長，你來讀吧。”
陳巖部長站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莊重。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蓋著中央組織部和國務院辦公廳雙重紅印的公文。
那紅色的印章，在冷白色的燈光下，紅得刺眼，紅得驚心動魄。
“馬耀同志，請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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