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馬耀下車。
所有人齊刷刷地併攏雙腳，雖然沒穿軍裝，但那股子鐵血的氣息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馬司長，請登機。”
一名領頭的精悍漢子走到馬耀面前，微微欠身，遞上一枚全新的、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胸章。
那上面，沒有國徽，也沒有警徽。
只有一朵盤旋在利劍上的雲紋。
這是發改委重大專案監管司的特權標識，也是馬耀在京城行走的通行證。
馬耀接過胸章，隨手別在了風衣的內側。
他踏上舷梯，站在機艙門口，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他生活了一個多月的城市。
東江的燈火，正在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中搖曳。
他想起在醫院裡，葉冰那個帶著淚痕的吻。
想起李達康在那陽臺上，顫抖著遞給他的那杯豆漿。
“東江，欠你們的，我馬耀還清了。”
馬耀轉過身，鑽進機艙。
“嘭！”
艙門關上的聲音，如同一個時代的休止符。
首升機拔地而起，強勁的氣流將地面上的塵埃吹得西散而逃。
高空之上。
馬耀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連綿起伏的山脈和漸漸甦醒的大地。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那個在東江殺伐果斷的“閻王馬”己經死在了高速公路上。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即將讓整座京城、讓無數豪門世家都為之顫抖的……
馬司長。
“隊長，您說，京城現在亂成那樣，咱們去了能站穩腳跟嗎？”鐵牛坐在對面，一邊檢查著衛星電話，一邊甕聲甕氣地問。
馬耀閉上眼，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身體隨著飛機的顛簸微微起伏。
他的嘴角。
在那昏暗的機艙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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