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寂靜的書房裡，卻像是一場宏大史詩的終結音。
馬耀拿出一把純銅的老式掛鎖。
那是他在清水縣老街買的。
他將鎖頭扣上，輕輕一旋。
“咯噔。”
清脆的鎖簧合攏聲，宣告了那個屬於兵王“赤霄”、屬於副司長馬耀的輝煌時代，正式在這間小小的書房裡，被永久地封存了起來。
從此，這西合院裡，只剩下一個喜歡在早晨逛菜市場、在下午陪兒子玩泥巴、在晚上給妻子講笑話的馬耀。
鐵牛看著那個黑色的抽屜被馬耀緩緩推回書桌最底層。
他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那是對於一個傳奇時代的敬意，也是對於一個戰神歸於平凡的感慨。
“隊長……”鐵牛張了張嘴。
“行了。”馬耀站起身，拍了拍鐵牛的肩膀，“別在這兒跟我整這出煽情的。趕緊去後廚看看，冰冰讓你買的排骨切好了沒？”
“切好了！俺剛才一刀下去，保準每塊都一樣大！”鐵牛吸了吸鼻子，又恢復了那副鐵憨憨的模樣。
“去吧。”
馬耀揮了揮手，轉過身走到窗前。
他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窗外，燕城的月色正如銀色的霜華，靜靜地鋪灑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
遠處，隱約傳來衚衕口腳踏車清脆的鈴聲，和那若有若無的煙火氣息。
馬耀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空氣裡。
沒有硝煙。
沒有血腥。
只有最真實的，平和。
“這滋味……”
馬耀低聲自語。
他的眼中，映著那片浩瀚的星空。
“真好。”
馬耀轉過身，看著空蕩蕩卻又充滿了生命力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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