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
這兩個字一齣,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比剛才孫紅梅放那個屁還要響亮。
趙鐵柱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誰?那個連公社書記都敢硬剛的活閻王陸尋?
“陸尋?”李隊長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他為什麼要給你雞蛋?”
林雙雙抽噎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那演技簡直比公社放電影裡的女主角還真:
“前幾天我受傷,陸幹事送我去衛生所……他說我身體太虛,為了大隊搶收才累倒的,就自掏腰包給了我幾個雞蛋補身子……”
她一邊哭,一邊用餘光觀察著趙鐵柱的反應,然後丟擲了那句最致命的誘餌:
“陸幹事還說……讓我千萬別聲張。他說趙主任平時工作太辛苦,為了大隊鞠躬盡瘁,導致自己家裡都窮得揭不開鍋了……他於心不忍,私底下也經常接濟趙主任家一些好東西,比如大米啊、肉啊……”
轟——!
這一記悶雷,直接把趙鐵柱劈懵了,天靈蓋都在冒煙。
什麼叫絕殺?這就是!
把你捧成清廉幹部,再給你扣個私受陸尋接濟的屎盆子。
你要是不認陸尋的接濟,那你家那些即將被搜出來的物資,就是貪汙公款、投機倒把!
你要是認了……陸尋那種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會接濟你這種滿肚子油水的蛀蟲?
這是死局!無論怎麼走,都是死路一條!
“胡說八道!你放屁!!”
趙鐵柱徹底瘋了,跳著腳咆哮,臉上的肉都在抖,唾沫星子亂飛:“陸尋什麼時候接濟過我了?我跟他清清白白!我家裡的東西……不!我家裡清貧得很!兩袖清風!你個小賤人,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他急了。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腦子是會短路的。
李隊長聽著趙鐵柱這歇斯底里的否認,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彷彿抓住了獵物破綻的老鷹。
他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哦?趙主任這麼激動幹什麼?既然陸尋同志沒有接濟過你,那你家裡應該和林知青一樣,窮得叮噹響才對吧?”
趙鐵柱瞳孔驟縮,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我……”
“可我怎麼聽說,你家煙囪天天冒油煙,那肉味兒半個村都能聞見呢?”李隊長眼神如刀,聲音陡然拔高,“趙主任,既然你堅持說自己兩袖清風,那敢不敢讓我們去你家參觀參觀?也好還你一個清白!”
“如果不敢,那就是心裡有鬼!”
這一招,叫請君入甕,關門打狗。
趙鐵柱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完了,被這黃毛丫頭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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