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這是幹啥呢？喊得人心驚肉跳的。” 一個被吵得頭疼的老漢忍不住抱怨。
西個女人這才停下對吼，七嘴八舌地解釋：
“我們賣碗託！好吃的碗託！”
“清爽開胃，獨一份的吃食，以前都沒見過！”
“能用糧食換！小麥、蕎麥都行，划算！”
“雞蛋紅棗也能換！”
嘰裡呱啦，又是一頓吵嚷。
村民們：“……”
何慧心腦子轉得快些，見有人問，立刻眼疾手快地用小竹籤插了一塊拌好料的碗託，遞給剛才說話的老漢，臉上擠出笑容：“這位大叔，您嚐嚐，這是新出的吃食，叫碗託，爽口開胃！”
那老漢將信將疑地接過，嚐了一口，咂咂嘴：“嗯？味兒是還行，有點意思。就是……兩文錢？有點貴啊。”
何慧心連忙道：“不貴不貴！能用糧食換！小麥、蕎麥、紅棗，都行！按實惠的換法！”
老漢點點頭：“行，那我去拿點蕎麥來換一份嚐嚐。”
王玉梅一看何慧心居然先開張了，更是急得火上房，也有樣學樣，趕緊拿起自己拌好的碗託，就近揪住一個看熱鬧的村民：“大兄弟，你也嚐嚐！我這也是碗託，可好吃了！”
旁邊幾個村民看得有趣，笑道：“呦呵，你們這賣的是一樣東西啊？咋還分兩家擺攤，跟打擂臺似的？”
“那能一樣嗎？” 王玉梅立刻梗著脖子道，“我們是我們的，她們是她們的！味兒……味兒肯定也不一樣！”
何慧心立刻反唇相譏：“都是按薇丫頭教的法子做的調料，能差到天上去？我看你就是想搶生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又要吵起來。被她們分別揪住的村民，手裡拿著或嚐了或沒嘗的碗託，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一臉為難。想掏錢買或者拿糧食換吧，去王玉梅那邊，就得承受何慧心刀子似的凌厲目光。去何慧心那邊，王玉梅那快要噴火的眼神也夠瞧的。買個東西而己，怎麼感覺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要站隊似的？
王玉梅和何慧心也互瞪著，誰也不肯先讓步，場面一時僵持住了，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尷尬又緊繃的火藥味。
就在這時，村口來路方向，慢悠悠地響起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哎呦呦，這是幹啥呢？大好的天兒，賣個吃食，怎麼還賣出仇來了？不用這麼僵著，老婆子我這也有碗託賣，條件都一樣，兩文一份，糧食雞蛋都能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這聲音如同定身咒，讓對峙的西人齊齊一愣，轉頭望去。
只見小路上，李狗蛋攙扶著他奶奶李阿婆，一老一小，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李阿婆胳膊上挎著個蓋著藍布的竹籃，臉上笑呵呵的。他們走得慢，剛到路口，就撞見林、周兩家妯娌在這打擂臺，這不正是瞌睡遞枕頭——趕巧了麼！
村民們一看，嚯！又來了一個賣碗託的！還是個笑眯眯的老太太帶著小孫子！這下可熱鬧了。
“這……這咋回事？都賣碗託？今天是什麼碗託日子？” 有村民忍不住嘀咕。
“不知道啊，不過看這老太太面善，說話也和氣。”
剛才那左右為難的村民，還有旁邊看熱鬧的，這下可算找到了解脫的出路，不用在兩邊殺氣騰騰的攤子間做選擇了！眾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呼啦一下，全湧向了剛擺開攤子、笑容可掬的李阿婆那邊。
“阿婆，您這碗託怎麼賣？”
“真能用雞蛋換？我家有剛下的蛋！”
“給我來一份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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