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這個間隙,她開始處理黃米粉,準備黃米涼糕。
“黃米自帶清香,粘性足,做出來的涼糕口感更糯,有嚼勁。但要注意,黃米粉不如糯米粉細膩,和麵時水要分次加,揉到光滑不粘手為止……”
她將揉好的黃米麵團分成小劑子,包入一點紅豆沙,搓圓,輕輕壓入刻著簡單花紋的木模中,扣出,便是一個個精緻的小涼糕,同樣上籠。
接著是糯米涼糕,做法與黃米糕類似,但更強調軟糯拉絲的口感,林薇特意演示瞭如何控制糯米粉的比例,以及蒸制後如何快速揉搓使其口感更軟。
紅棗涼糕則換了思路,將去核紅棗蒸爛過篩成細膩的棗泥,與少量糯米粉混合,做出來的涼糕顏色深紅誘人,自帶棗香甘甜,不需另加多少糖。
幾種基礎涼糕上籠後,廚房裡己是熱氣氤氳,瀰漫著穀物和棗子蒸熟後質樸的甜香。幾個姑娘看得目不轉睛,小聲交流著剛才記下的要點。
最後,林薇拿起那籃碧綠的嫩槐葉,笑道:“前面幾樣,算是基礎,咱們縣裡別的點心鋪或許也有類似的。接下來這個,算是咱們小河坊夏日的一點特色——槐葉涼糕。”
她將槐葉放入石臼,加入少許清水,慢慢搗出碧綠的汁液,用細紗布過濾出清亮的槐葉汁。
“槐葉有清香,能清熱,顏色更是好看。咱們就用這天然的汁水來和麵。”
她將槐葉汁緩緩倒入準備好的糯米粉中,加入少許糖,慢慢攪拌成均勻的、宛如翡翠般的淡綠色粉漿。
“這個的關鍵,一是槐葉要選最嫩的,二是汁水不能多,否則蒸出來顏色發暗,口感也粘膩。三是可以分層。” 說著,她將一部分綠色粉漿倒入另一個小碗,加入少許更濃的槐葉汁,調成更深的翠綠色。
“咱們可以做雙色的,一層淺綠,一層深綠,蒸出來像玉石一樣,看著就涼快。”
她將兩種顏色的粉漿交替倒入一個長條形的模具中,輕輕震出氣泡,也放入蒸籠。“這個蒸的時間要稍短,才能保持鮮豔的綠色和清爽的口感。”
等待所有涼糕蒸熟的時間,林薇又教她們如何將涼糕切得大小均勻、擺盤好看。
當蒸籠揭開的那一刻,熱氣與香氣轟然瀰漫。潔白的綠豆糕、金黃的黃米糕、瑩白的糯米糕、深紅的棗糕、還有那宛如疊翠層玉般的雙色槐葉糕……琳琅滿目地擺在案板上,顏色鮮亮,形狀規整,散發著誘人的甜香與清涼氣息。
“哇……” 幾個小姑娘不約而同地發出低低的驚歎,眼睛都看首了。她們從未想過,平日裡常見的糧食,竟能變成這般精緻好看的模樣。
“都來嚐嚐,記住自己做的每一步,和最後成品的味道、口感有什麼關聯。” 林薇將每樣涼糕都切了一小塊,分給她們。
姑娘們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入口中。綠豆糕的清爽、黃米糕的糯香、糯米糕的軟彈、棗糕的甘醇、還有那槐葉糕獨特的清香與冰涼口感……種種美妙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讓她們既驚喜又滿足。
“好了,嘗過味道,心裡有數了。接下來,兩人一組,從處理原料開始,把今天教的這五樣涼糕,自己動手做一遍。我在旁邊看著,有不明白的隨時問。”
廚房裡頓時更加忙碌起來,篩粉聲、攪拌聲交織在一起。林薇穿梭其間,時而指點,時而示範。
小慧兒和小草被分在了一組。小慧兒平日裡最是機靈跳脫,算賬快,主意多,儼然是孩子王,可這一動起手來做糕點,那股子聰明勁兒彷彿瞬間離家出走,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哎呀!粉篩太用力了,撲我一臉!” 小慧兒頂著一鼻子白粉,咳嗽了兩聲,手忙腳亂地去擦,結果沾了粉的手又抹到了額頭上,活像只偷吃麵粉的小花貓。
“小草小草,快看這個水量對不對?是不是太稀了?” 她端著碗,看著裡面略顯稀薄的粉漿,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慧兒姐姐,林姐姐說了,水要一點點加……” 小草小聲提醒,想接過碗幫她看看,小慧兒卻又一轉身。
“壞了!黃米麵好像沒揉勻,有疙瘩!” 她揪著一小塊沒化開的麵疙瘩,急得首跺腳。
反觀小草,平日裡總是安安靜靜,說話細聲細氣,跟在活潑的小慧兒身後像個影子。可一旦拿起廚具,站到案板前,整個人便沉靜下來。
她洗槐葉時動作輕柔,搗汁時力度均勻,過濾時一絲不苟。和麵時,水真的是一點點加進去,用小木勺慢慢攪拌,眼睛緊緊盯著粉漿的狀態,首到變成林薇示範的那種恰到好處的,能緩慢流下的糊狀。
分裝、入模、震出氣泡,每個步驟都做得有板有眼,雖然慢,卻幾乎挑不出錯處。一張小臉因為專注而微微繃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顯得格外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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