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這邊，沈默起初還有些彆扭，但在林薇的示範下，也嘗試著用阿拉伯數字在每道小題旁標註得分，最後加出總分。雖然慢些，倒也順利完成了。
最後，林薇將兩份成績彙總，用炭筆在一張大紙上工工整整地列出了一份成績表，排名先後，一目瞭然。沈默好奇地湊過去想看，林薇卻笑著用手遮住了最前面的名字。
“急什麼？等下午上課，當眾公佈的時候，自然見分曉。”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不定，還有驚喜呢。”
沈默納悶：“驚喜？這白紙黑字的分數，能有什麼驚喜？”
下午，識字班和算術班的學員早早聚齊，連許多沒參考的村民也聞訊趕來瞧熱鬧。小小的課堂裡外，擠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緊張與期待。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中，林薇開始一張張念名字、發試卷、報分數。每念一個名字，底下便是一陣小小的騷動，或欣喜，或嘆息。
“李翠花，語文五十八，數學六十八，總分一百二十六，排名第三十五。”
“周大山，語文六十五，數學七十二，總分一百三十七，排名第二十八。”
……
分數越報越高，名字越念越少，剩下的幾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終於，唸到了前三甲。
“第三名，林志勇。語文九十二，數學九十五，總分一百八十七。”
林志勇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上前領了卷子，黝黑的臉上是壓不住的喜色。
“第二名，並列兩人：鄭石，語文九十八，數學九十六，總分一百九十西。周玉林，語文九十六，數學九十八，總分一百九十西。”
這個結果讓眾人大為驚訝。鄭石那幫小子能考這麼好，還有那小不點周玉林，才剛滿五歲，竟能考出如此高的分數，尤其是數學，幾乎滿分！
周家人喜得眉開眼笑，小玉林被哥哥抱著上前，還有些懵懂的樣子。
越唸到後面，名字越少，氣氛也越發凝重，大家都屏息等待著那榜首的歸屬。
終於，林薇拿起最後一份，也是分數最高的試卷，清晰念道：
“第一名——周玉婉。 文、數雙卷，皆為滿分。”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轟地一聲吵嚷起來，周玉婉？是周家那個平時文文靜靜、不大說話的二丫頭？她竟考了雙百？
周玉婉自己也呆住了，首到旁邊人推了她一把，才如夢初醒，臉上瞬間飛起兩團紅雲，在眾人羨慕驚歎的目光中，快步上前，從林薇手中接過了自己那兩份試卷，手都有些發顫。
一旁的沈默，在聽到周玉婉三個字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第一名竟然是周玉婉？！
他設立的獎學金，那一兩銀子，最後竟然要落進這個斥責他不配為師、害他幾天睡不著覺的丫頭手裡？！
他彷彿己經看到周玉婉拿著銀子，對他露出那種“你看，我說你不行吧”的嘲諷眼神，頓時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
林薇眼角餘光瞥見沈默那副如喪考妣、快要吐血的模樣，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壓低聲音對他道：“沈先生，看開點。大家考得好，說明你教得嚴，有成效嘛。回頭那一兩銀子，我給你報了，算作坊出的教學鼓勵金。”
沈默：“……”
這是一兩銀子的事嗎？！這是面子，是尊嚴！是他沈大少爺在小河村執教生涯的巨大挫敗！
林薇不再理他，轉向猶自沉浸在驚喜中的周玉婉，以及議論紛紛的村民，提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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