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趙西也上了臺。
趙西一站起來，還沒開口，臺下就己經笑成一片了。
“趙西！趙西！上去講一個！”
“講講你是怎麼從縣城混混變成大管事的！”
趙西在人群的起鬨聲中笑嘻嘻地走上了臺，一邊走一邊朝西周拱手，那架勢不像上臺講話，倒像是登臺唱戲的角兒在謝場。
他往臺中央一站，先朝林薇擠了擠眼，然後轉向臺下，雙手往下壓了壓：“哎喲喂，大家這麼給面子，我趙西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
臺下又是一陣鬨笑。
趙西等笑聲落了落，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那個……大家都認識我，不過呢，在你們認識我之前，你們可能沒聽說過我的名聲。”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我趙西，以前在縣城裡，就是個好吃懶做的混混。真的，我這人受不了苦。像大夥兒每天起早貪黑走街串巷賣麵皮，這活兒我是萬萬幹不來的。我就會耍嘴皮子，以前在縣裡，也就是幫那些少爺小姐跑跑腿、傳傳話，這種動嘴皮子的事兒我愛幹。”
臺下有人喊：“那不就是個二流子嘛！”
趙西一拍大腿，毫不介意地接話：“對嘍！就是二流子，每天厚著臉皮混日子，別人說幾句難聽的，我就當沒聽見。你說唄，我又不掉塊肉。只要你讓我跑腿，給幾個銅板夠我吃飯，你愛說啥說啥。”
他攤了攤手：“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但是我老孃可不這麼想。她老人家看著我整天吊兒郎當的，街坊鄰居見了她都搖頭，說你家那小子這輩子算完了。說實話，我自己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混一天算一天唄。”
他話鋒一轉：“結果有一天，我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人叫住我。我一回頭，看見一個年輕姑娘，站在那裡，神情淡定地看著我。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把我問懵了。”
他學著林薇的語氣，壓低聲音：“大叔，你想不想賺大錢？”
臺下頓時笑成一片。
“我當時就愣住了，心想，就我這樣的，你還讓我賺大錢？這不是騙人的嗎？我扭頭就想走。結果這姑娘不放過我，追上來跟我說，她是小河坊賣麵皮的，想給我個活計幹。”
他兩手一攤：“我當時一聽就更不願意了，賣麵皮？那活兒我幹不來啊！每天起早貪黑，風吹日曬的，我這張臉本來就黑，再曬就更沒法看了。我說我不行，我幹不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林東家說了一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林薇當時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大叔，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人。”
臺下轟地一聲笑開了，有人笑得首拍桌子。
趙西自己也笑了，攤著手道：“我當時就懵了，我說這世上居然還有欣賞我的人？我說你欣賞我啥？欣賞我好吃懶做？欣賞我厚臉皮？林東家說，對，我就欣賞你厚臉皮。被人罵了罵了，被人笑了笑了，面不改色心不跳，這就是銷售人才要的料。”
他學著林薇的語氣：“她說，我不讓你去風吹日曬地賣麵皮。你就去那些大酒樓、大飯店，跟他們掌櫃的聊，跟他們老闆談。你把訂單拿下來，自然有人專門送貨。底薪一天二十文，多賣出五百份，再多給你加錢。”
他攤開雙手，一臉真誠地看著臺下：“你們說說，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乾的還是我最擅長的耍嘴皮子，還能拿工錢，賣多了還多給，我能不接嗎？於是，我還真就接下了。”
趙西賣了個關子：“大家猜猜，我第一個月賺了多少？”
臺下人紛紛喊道：
“六百文！”
“八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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