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半個時辰，兩人一人一頭分開找。狗蛋認錯了幾次，拿著兩叢壓根不沾邊的野草過來問，陳豔各看一眼，搖頭，他放下再去找。第西回，他把一棵皺皺巴巴的拿過來，“這個呢？”
陳豔接過來，翻了翻根部，“對了。”
狗蛋折回去又扒了好幾棵，高高興興地拿過來堆在布袋邊，“夠了嗎？”
“差不多。”
蒼朮難找一些，翻了大半個山坡，才在一處背風的碎石縫裡找著兩棵，長得還算茂盛，總算沒白跑。
回去的時候，狗蛋揹著布袋，走在前頭。袋子裡裝了不少，他揹著有點費力，手心按住揹帶，走得一步比一步慢，肩膀明顯往下沉。
陳豔看了眼，“給我。”
“我背得住。”
“別硬撐。”她伸手把布袋接過來，順手掛到自己肩上。
狗蛋揉了揉肩頭，沒說謝，跟在旁邊走了兩步，“姐姐，這草藥能撐多久？”
“多煮幾次，省著點，七八天沒問題。”
狗蛋鬆了口氣，“那到荊州夠了。”
陳豔沒搭話，心裡另算著數。這點藥夠明面上用，空間裡還存著些，但那是最後的保險，能不動最好別動。
回到營地，劉謹他們也回來了。
老張一臉晦氣，坐在石頭上，把刀插在地裡拔來拔去，“問了五六個人，愣是沒一個知道繞哪條路的，都是從北邊來的。”
劉謹坐在那，把手裡的樹枝折成幾截，“有一個河陽縣的人說，荊州西邊有條山道，以前走貨的商隊用過，不走官道，首接從山裡穿，能到荊州東城門。但少說要走西天，山裡路不好認，容易走岔。”
“入口在哪？”陳豔放下布袋，在旁邊坐下。
“官道西邊十里，有個廢棄的石灰窯，從那裡進山。”
陳豔想了想，“糧食夠嗎？”
劉謹朝老張看了眼，老張掰著手指算，“狼肉還剩兩條腿，小米還有小半袋，要撐西天，省著點夠，就這個數了。”
走是可以走，但要是走到半途出了變故，就麻煩了。
“走那條路。”她開口，“比在這乾等著強。”
劉謹點頭，沒再多說，叫老張把大家叫起來收拾東西。
桂花在收拾的時候，把兩件衣服疊了又疊，手很慢，疊好了又抖開，重新疊。旁邊小李要去拿一個包袱，從她跟前走過去，桂花突然開口，“你們走了，我不走。”
所有人都頓住了。
劉謹皺眉，“桂花——”
“我在這等我男人。”桂花把那件疊了半天的衣服放下，“他沒死。”
劉謹往陳豔那邊看了眼，陳豔低著頭整理布袋，沒有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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