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謹和陳豔對視了一眼。
北面，那是走回頭路。
“謝了。”劉謹拱了拱手，帶著人繼續往前走。
那幾個難民在後頭喊，“別往前了！前面過不去！”
陳豔沒回頭。
過不過得去，得自己看了才知道。
往前走了沒多遠，路果然塌了。
路面塌陷的很徹底，整段山道從中間斷開，兩邊的泥土和碎石垮了下去，形成一個三丈來寬的斷崖。斷崖下面是渾水，不知道多深。
“這怎麼過。”老張站在斷崖邊上往下看，臉都皺成了包子。
陳豔沿著斷崖往西走了一截，看地形。斷崖往西延伸了很長一段，但越往西越窄，走到頭那裡，大概只剩下五六尺寬。
“從那邊繞。”
繞路又花了小半個時辰。路上得拽著灌木叢走，板車在碎石地上顛的吱嘎響，陳豔在前頭拉，狗蛋和老張在後頭推，有兩回車輪卡死在石頭縫裡，三個人費了好大勁才弄出來。
繞過斷崖以後，前面的地勢往下走。坡不陡，但路面全是鬆動的碎土，踩上去往下滑。
小李走在最前面，腳底一滑，一屁股坐下去，順著坡面往下溜了好幾步，褲子後面蹭了一大片泥。
“我褲子……”
“褲子還在就行，快起來。”老張把他拽起來。
下了坡，前面是一片被地震攪亂的荒地。到處是倒伏的樹，拱起的泥塊，還有一道道新裂出來的溝。
陳豔拉著板車走在前頭，忽然停下來。
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味道不是腐臭，而是濃郁的血腥氣，和泥土、草木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感知推出去。前方偏左的方向，有個大東西。不動，沒有呼吸。
死的。
“那邊有東西。”她朝左邊指了指。
老張握著刀過去，撥開一叢倒伏的灌木，站住了。
“我的老天爺——”
是一頭野豬。
個頭不小，少說二百來斤，灰褐色的皮毛上粘滿了泥。它被壓在兩棵倒下的松樹中間，脊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應該是被砸倒的樹枝劃的，血己經凝了。
死因很明顯——地震的時候被倒樹砸中，跑不掉，活活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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