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往後挪了半步，眼睛還盯著那串肉。
“你就看著吧，饞死你。”老張在旁邊笑。
“我不饞。”
“你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那是熱的。”
老張哈哈笑了兩聲，笑完又嘆氣，“多少天沒吃過正經肉了。”
豬肚煮了一陣，桂花把它撈出來切成細絲，重新放回鍋裡，又加了點鹽。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湯色發白，味道鮮得很。
陳豔在旁邊靠著板車坐著，聞著這味兒，肚子也叫了一聲。
桂花把烤肉翻了個面，火候掐得剛好，表面焦黃，裡頭的油脂被逼出來，整條肉亮晶晶的。
“好了。”
她把烤好的肉串分給大家。一人兩串，剩下的先放著。
陳豔咬了一口。
外焦裡嫩，鹽味恰到好處。比老張上次烤的那個狼肉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好吃。”狗蛋一口氣吃完一串，含含糊糊地說，“桂花姐，你做飯真好吃。”
桂花沒搭話，但嘴角動了一下，不太明顯。
豬肚湯也分了。每人一碗，湯裡飄著切得細細的肚絲，喝進嘴裡又鮮又暖。
老張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我說大姐，你這手藝，開個館子都夠了。”
“開什麼館子。”桂花端著碗，低頭喝湯。
劉謹喝完了湯，把碗放下，“桂花，以後做飯的活就交給你了。你要是願意的話。”
桂花停了一下，點頭，“行。”
短短一個字，但比她這幾天說過的所有話都有力氣。
吃完飯，天色暗下來了。陳豔把草藥煮了，大家喝完藥，各自找了位置躺下。
這回沒人抱怨藥苦，吃飽了喝足了，什麼都能忍。
狗蛋躺在陳豔旁邊，拍著肚皮，“姐姐，今天是這幾天裡最好的一天。”
“嗯。”
“要是天天有豬就好了。”
“想得美。”
狗蛋嘿嘿笑了兩聲，翻了個身，沒多久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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