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全黑了再動。”劉謹說。
陳豔靠著柳樹，閉著眼養神。
狗蛋蹲在她旁邊，把刀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刃口蹭乾淨了，刀柄上的布條重新纏了一回。
“緊張？”陳豔沒睜眼。
“有一點。”
“別緊張。進城又不是打仗。”
“萬一被抓了呢？”
“那就跑。”
天黑透了。
月亮被雲層蓋著，只有一點朦朦朧朧的光。河面上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走。”劉謹站起來。
六個人從蘆葦叢裡鑽出來，沿著河岸，貓著腰往水門方向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張，手裡攥著刀。第二個是劉謹。然後是桂花和小李。狗蛋跟在陳豔身邊，走在最後。
河岸上全是爛泥，走一步滑半步。桂花的鞋又陷了一回，這次她自己扣出來了，沒耽擱。
約莫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了碼頭。
說是碼頭，其實就是河岸邊伸出去的幾塊石板，石板上繫著兩根繩子，繩子連著水裡的木樁。
孫掌櫃說的那塊石頭在碼頭盡頭——一塊半人高的大石，上面刻著個“渡”字。
幾個人蹲在石頭後面，等著。
頭頂的城牆投下一大片陰影，帶著一股壓迫感。水門的鐵柵欄在河面上泛著微弱的光。
陳豔的感知推出去，掃了一圈。
水門裡面，有兩個人。一個在走動，一個站著不動。
城牆上，巡邏的人己經過了。腳步聲往西邊遠去。
“快了。”劉謹小聲說。
又等了約莫半刻鐘。
水門那邊傳來一聲輕響——鐵柵欄被人從裡面抬了起來。
“走！”劉謹第一個站起來，彎著腰，快步朝水門跑去。
老張緊跟著。小李拉著桂花。
陳豔拍了一下狗蛋的肩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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