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刀的時候，你的左腳總是拖。”陳豔指了指他的腳，“左腳不跟上，重心壓不住，砍下去的力道洩了一半。”
她從狗蛋手裡拿過柴刀，示範了一遍。
出刀、轉身、回撤，三個動作連在一起，腳步沒有一絲多餘。
“看清楚了？”
“看清了。”
“練五十遍。”
狗蛋二話沒說，開始練。
陳豔靠在院牆邊看著他，偶爾糾正一兩個動作。
桂花從灶臺邊經過，瞥了一眼狗蛋練刀的樣子，嘴動了動，沒說什麼，端著刷好的鍋回了屋。
下午，巷子裡來了一隊巡城的兵丁。
腳步聲整齊，甲葉碰撞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陳豔聽見動靜，給院子裡的人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安靜下來。
狗蛋蹲到柴房後面，桂花站在灶臺邊沒動，手裡還端著碗。老張和小李縮在倉庫裡。
腳步聲從巷子裡經過，沒停，徑首往東走遠了。
孫掌櫃從前面鋪子裡探出頭，“每天兩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時辰差不多固定。”
陳豔記住了。
傍晚的時候，劉謹叫上所有人，說了明天去坊正那裡登記的事。
“身份的說辭，大家統一好。我和老張、小李是糧鋪原來的人。桂花是鋪子新請的廚娘，狗蛋是老張的遠房侄子，陳姑娘是新聘的賬房。坊正要是問起從哪來的，只說之前在鄉下避難，最近才回城。其他的一概不知道，別多嘴。”
“明白。”老張應了。
小李點頭。
桂花嗯了一聲。
狗蛋看了看老張，“我要叫他叔？”
“叫吧。”老張捶了他一拳，“便宜你了。”
“我吃虧了好吧。”狗蛋嘟囔。
劉謹看向陳豔，“陳姑娘，你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
晚飯還是桂花做的。用白天剩的粥底加了水，放了幾塊豆腐——這是孫掌櫃下午從隔壁買的，花了五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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