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麼不問？”
“銀子到位了，他問什麼問。”
狗蛋想了想，點頭，“有道理。”
下午，陳豔跟劉謹商量了一件事。
“我要在城裡走一圈。”
劉謹皺了皺眉，“文牒還沒下來。”
“我認路。”陳豔說，“不走大街，不惹事。城裡的地形我得先摸清楚。萬一有什麼變故，連跑路的方向都不知道，那就是等死。”
劉謹想了想，沒反對。“帶上老張。”
“不用。人多反而扎眼。”
“那……”
“放心，我有分寸。”
陳豔換了一件桂花的舊衣裳，頭上包了塊布巾，挎了個空竹籃，從後巷出去了。
荊州東城不算大，從北到南走一遍用不了半個時辰。
她走的是小巷，避開了主街和有兵丁巡邏的地方。
城裡的情況比她預想的差。
靠近東城門的幾條街，鋪子十有八九關著門。
街面上的垃圾沒人掃，牆根底下蹲著些面黃肌瘦的人，看穿著也是本地百姓，不是流民。
她走過一條窄巷的時候，巷子盡頭有兩個人在低聲說話。
是兩個中年男人，一個穿著短褐，一個穿著長衫，長衫那個手裡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口袋。
“三鬥米，三兩銀子，多一文沒有。”
“三兩？你打發叫花子呢？”
“愛賣不賣。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還有米賣？”
穿長衫的男人把布口袋攥緊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袋子遞了過去。
穿短褐的男人接過去，掂了掂分量，從腰間摸出幾塊碎銀，點了三兩，拍在對方手心裡。
兩個人各走各的。
三鬥米三兩銀子。這價錢比老孫說的一千八百文一石還要貴。
陳豔把這筆賬記在心裡，繼續走。
她在城裡轉了一個多時辰，把東城的主要街巷、城門位置、兵丁巡邏的路線和時間都大致摸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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