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了落腳地，有了穩定收入來源，是時候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底細了。
街角有家茶館，門口掛著“三碗不過崗”的招牌。
陳豔走進去。
茶館不大，十幾張桌子坐的滿滿當當。都是些進城賣貨的農人和跑腿的腳伕，正端著粗瓷碗喝茶，嘴裡嚼著話。
“掌櫃的，一碗茶。”
陳豔找了個角落坐下。
掌櫃是個精瘦老頭，眼神賊亮，掃了她一眼，端來一碗茶。
“兩文錢。”
陳豔掏出銅板。
茶水粗糙，漂著幾片茶葉梗。她沒喝，只是捧著碗，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對話。
“聽說了嗎？北邊又打起來了。”
“哪次不打？韃子三天兩頭南下搶糧，朝廷的兵也就那樣，守都守不住。”
“可不是，我表哥在邊關當兵，上個月來信說，軍餉都拖了三個月了。”
“朝廷沒錢唄，國庫空的都餓死老鼠了。”
陳豔眉頭微動。
北方有戰事。
她繼續聽。
“咱們青州還算好的，離邊關隔著涼州。要是再往北，那日子沒法過了。”
“聽說涼州已經開始鬧饑荒了，流民往我們這邊跑，官府都攔不住。”
“咱們大安朝啊，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幾個農人嘆著氣，端起碗猛灌茶。
陳豔放下碗，心裡有了數。
大安朝，立國兩百多年，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北方邊患。國庫空虛。流民四起——這是王朝末期的標準配置。
末世之前，她在大學圖書館啃過不少史書。每個王朝的崩潰，都是從這些徵兆開始的。
陳豔眼神冷了下來。
亂世將至。
“哎，你們聽說了嗎？陳家村那個廢宅，又鬧鬼了！”
突然，隔壁桌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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