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探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人。
年輕女子，二十出頭，穿著打了補丁的藍布衣裳，頭髮散了半邊，臉上有汗。
老孫把門開了條縫，“買什麼？今天的糧賣完了——”
“我不買糧。”女子喘著氣，聲音發顫，“我找劉掌櫃。”
“你找誰？”老孫一愣。
“劉謹，劉掌櫃。”女子西下張望了一眼，壓低聲音，“我叫秋娘。孫大哥你不認得我了？我是王記糧鋪的——”
老孫這才看清她的臉，“秋娘？你怎麼——”
“出事了。”秋娘攥著老孫的袖子，手在抖，“王掌櫃被人打了。鋪子也砸了。”
老孫把她拉進來，門板趕緊上了。
劉謹從後面走出來，看見秋娘，“怎麼回事？”
秋娘站在鋪子裡，彎著腰喘了幾口氣，才斷斷續續的說清楚。
對面的王記糧鋪，下午來了一夥人。五六個，都是壯年男人，穿得不像正經百姓。進門就要糧，不給錢，說是借。
王掌櫃不肯。對方二話不說，抄起櫃檯上的秤砣就砸了過去。
王掌櫃被砸中了肩膀，夥計們上前攔，被打了兩個。那夥人把鋪子裡的存糧扛了三袋就走了。
前後不到一刻鐘。
“人呢？”劉謹問。
“王掌櫃在鋪子裡躺著，肩膀上的傷挺重，流了不少血。”秋娘的眼圈紅了，“那些人走的時候說了——明天還來。下次要是不給，就放火。”
鋪子裡安靜了兩息。
“報官了沒有？”老孫問。
秋娘搖頭，“王掌櫃不敢報。那些人裡頭有一個，他認出來了——是西城那個鬧事的碼頭苦力，叫李二。”
“就是前天衝衙門那幫人？”劉謹的臉沉了下來。
“嗯。官兵沒抓著的那幾個領頭的。他們從西城跑過來了。”
陳豔靠在櫃檯邊，一首沒出聲。
聽到這裡，她開口了。
“他們有幾個人？”
秋娘抬頭看她，“我看見的有五六個。但我跑出來的時候，巷子口還站著幾個。加起來可能有十來個。”
“帶刀了沒有？”
“有兩個帶了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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