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把這個資訊記下。她走到櫃檯後面，從架子上拿下那張之前畫的東城地圖，鋪在桌上。
“劉掌櫃，你過來看。”
劉謹湊過去。陳豔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咱們鋪子在這兒，王記在這兒。中間隔了一條街，但有兩條小巷可以首通。這夥人如果明天來，最可能走的路線是從南邊過來——巷子窄，兵丁不愛往那邊巡。”
“你的意思是……主動迎上去？”
“不。”陳豔搖頭，“在鋪子裡等著。”
劉謹皺眉，“等他們來砸？”
“你急什麼。”陳豔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他們來，總比我們去找他們強。在自己的地盤上打，怎麼擺都佔便宜。”
她放下筆，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老張。”
“在。”
“你能打幾個？”
老張愣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一對一還行。一對二……看情況。”
“小李呢？”
小李的臉一下白了，“我、我——”
“算了，你負責看著後門就行。”陳豔沒等他說完，“桂花。”
桂花從灶臺邊抬起頭。
“明天你帶秋娘和狗蛋待在倉庫裡，把門閂死。不管外面出什麼事，不準出來。”
狗蛋不幹了，“姐姐！我能打——”
“你能打誰？”陳豔看了他一眼，“那幫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你重六十斤。你上去是添亂。”
狗蛋嘴巴張了張，把話嚥了回去，臉漲得通紅。
陳豔又看向劉謹，“你呢？”
“我……”劉謹苦笑，“我是個做買賣的。”
“那你就做買賣。明天鋪子照常開門，該賣糧賣糧。他們來了，你招呼，我動手。”
“你一個人？”老孫的聲音發緊，“十來個人呢。”
“十來個連菜刀都湊不齊的苦力。”陳豔的語氣很平，“我要是連這都收拾不了，當初在青雲山就餵了野豬了。”
老孫被這話噎了一下，看了看劉謹，沒再吭聲。
陳豔把地圖收起來，“老張，跟我去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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