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倉的守衛自己放人進來偷糧，然後裝作追不上？
這事不簡單。
官倉的人比誰都清楚糧快沒了。
與其等到斷糧那天餓死在崗位上，不如趁現在能偷就偷——自己偷，或者放別人偷，收個買路錢。
“這種事以後會越來越多。”她放下碗。
劉謹的臉色陰沉。“荊州城還能撐多久？”
“看知府怎麼處理。如果他能等到外面的糧食運進來——不管是朝廷的賑災糧還是什麼別的——撐過去就沒事。撐不過去……”
陳豔沒把話說完。
晚上，她在柴房調息的時候，感知範圍擴到了最大。
二十米之外的世界她管不了。但二十米之內——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能第一時間反應。
調息了一個時辰，她起身。
桂花己經睡了。
陳豔拿了個空竹籃，披了件外衣，從柴房出來。
院子裡老張在守夜，靠著井臺，刀在膝蓋上。
“陳姑娘？”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這都宵禁了——”
“我知道。”
陳豔翻了後牆。
夜裡的後巷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但對二階的她來說，感知代替了眼睛。
每一塊磚的凸起、每一個轉角後面有沒有人、每一聲遠遠傳來的腳步屬於巡邏兵還是野貓——全在掌握中。
她順著巷子往南走了一段，到了下午那幫人追跑的那條小巷。
巷子很深，拐了一個彎，盡頭連著一條更窄的過道。
過道通往城南的那些舊房子。
陳豔不是來查這件事的。她是來弄清楚城南這片的地形。
她需要找一個新的藏糧點。
不能離鋪子太近——被查出關聯就完了。不能太遠——運糧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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