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沒出聲，腳步放輕了。
她繞了個小彎，從另一個角度靠近那個人。
近了。十米。
看清了——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短褐，右腿上有一道口子，劃開了褲筒，滲著血。
他的手裡還攥著那個灰色的布口袋。
就是下午偷官倉糧食被追的那個人。
他沒跑掉。
或者說跑掉了，但受了傷，藏在這裡沒敢動。
陳豔停在五米外。
那人發覺了有人靠近，猛地抬頭。
黑暗裡他看不清來人的臉，但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別動。”陳豔的聲音壓得很低。
男人渾身一緊。
“我不是兵丁。”
男人沒說話。
他的手往腰間摸了一下——腰帶上彆著一把短刀。
手指碰到刀柄的一瞬間，陳豔的意念動了。
兩米。這人在她兩米之內。
那把短刀在刀鞘裡猛地一跳，好像有人從另一頭拽了一下，男人的手被彈開了。
男人呆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刀沒出鞘，但剛才的感覺，不是他的錯覺。
陳豔在遠處沒有移動。
金屬操控的手感比她預想的好——兩米內的鐵器，她能讓它偏、讓它跳、讓它不聽主人的話。
男人再次抬頭，眼睛在黑暗裡瞪得圓圓的。
“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沙啞。
“路過的。”陳豔往後退了兩步，“你的傷不深，回去找塊布包上就行。別在這兒待了，天亮以後有人掃巷子，發現你就完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
男人在後面愣了好半天，首到陳豔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盡頭，他才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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