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陳豔帶著狗蛋從後巷出去，往城南走。
她沒走昨晚的路，繞了一個彎，從安平街南段往西拐，再折回來，存心讓狗蛋熟悉路線。
“記路了沒有？”
“記了。從鋪子後門出來，左拐到巷口，過第二個岔路口往南走，走到那棵歪脖子樹再往西——”
“行了。”陳豔打斷他，“真要跑的時候別背路線，跟著感覺走。但有一條——不走正街。”
“為什麼？”
“正街有兵丁。後巷沒有。”
狗蛋點頭，記住了。
兩人走到城南那片舊宅子附近。白天看，這地方比夜裡更荒涼。斷壁殘垣橫七豎八，磚瓦碎了一地，有幾間宅子的樑柱己經燒焦了，大概是發水之後走水又燒了一場。
陳豔沒有進廢墟，只是站在外圍看了看。
“姐姐找什麼？”
“看看地形。”
狗蛋也跟著看。他眼睛尖，指著右邊第三間宅子說：“那間院牆還沒全塌，後面有條路能走。”
“看見了。”陳豔掃了他一眼。這孩子的觀察力確實漲了。
她沒帶狗蛋進去看菜窖，那個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帶他來的目的是讓他認路，萬一有一天需要往這邊跑，他不至於抓瞎。
兩人在城南轉了小半個時辰，往回走。
路過安平街南頭的時候，陳豔注意到街角有個老太太坐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個破碗。碗裡空空的。
西城來的饑民。
這種人這兩天越來越多了。東城的街面上，三五步就能看見一個蹲在牆根底下的。
狗蛋看了兩眼，沒說話。他自己也是逃過荒的人，那種日子什麼滋味，他比誰都清楚。
回到鋪子，老孫正在前堂跟一箇中年男人說話。
男人穿著半舊的長衫，頭髮梳得齊整，看著不像窮人。他手裡拎著一個布包，放在櫃檯上。
“陳姑娘回來了。”老孫招呼，“這位是城北做絲綢生意的錢掌櫃，來賣藥材的。”
陳豔走到櫃檯後面，看了看那個布包。
錢掌櫃自己解開包，裡頭是一小把曬乾的黃芪和幾片當歸。
“上好的藥材。”錢掌櫃笑著說，“以前是給家裡老太太備的，現在……用不上了。”
用不上三個字後面的意思，陳豔沒追問。
她拿起黃芪看了看。顏色正，切口乾淨，是好貨。當歸也是。
”。二兩兩共一。文百五兩一歸當，文百三兩一芪黃“，秤上”。兩二歸當，兩西芪黃“
”。道公價這“。截一了鬆表的櫃掌錢
。下一了豫猶，子銀了接櫃掌錢。他給數子銀碎出面下檯櫃從豔陳
”？西東的別收不收子鋪這們你——句一問再我，娘姑陳“
”？西東麼什“
”。畫字“
。聲一了咳邊旁在孫老
”？畫字的樣麼什“。想了想豔陳
”。賣就兩十“，笑苦櫃掌錢”——在現，的收兩十三了花前以。錯不裱裝，水山的時宋“
。頭搖豔陳”。懂不我畫字“
。了走包布空著拎，頭點點，些了淡笑的上臉櫃掌錢
”？畫字收不真你，娘姑陳“。來過湊孫老，後以了走他
”。吃能不又？嘛幹來收“
”……呢錢值一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