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在後院劈柴——陳豔走之前讓他劈的，二十根粗柴，劈到現在才劈了一半，滿頭大汗。
“姐姐回來了！”
“繼續劈。”
狗蛋哼唧了一聲，掄起斧頭接著幹。
陳豔找到劉謹，兩人在倉庫裡關上門說話。
“那個便服的人，是蕭策的。”
劉謹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你確定？”
“他自己說的。我跟到城南那片廢墟，他在那跟兩個人碰頭。提到了蕭大人，提到了徵糧，還提到了你。”
劉謹的喉結動了一下。“提我什麼？”
“說劉記是蕭大人的人，不用查。但——”陳豔看著他，“他說城南舊宅子附近最近有人活動，讓人留意。”
倉庫裡安靜了三息。
劉謹閉了閉眼。
“菜窖那邊暴露了？”
“不一定。他說的是“有人活動”，沒說看見了什麼。可能只是前天搬糧的時候他路過，感覺到了點異常。”
“那怎麼辦？菜窖裡十石糧——”
“先不動。”陳豔的聲音很穩。“越動越可疑。十石糧放在地下，上面蓋著爛木板和碎磚，不掀開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就算去那片廢墟轉一圈，也找不到。”
“萬一他仔細找呢？”
“他不會仔細找。他的任務是盯糧鋪，不是搜廢墟。城南那片只是他跟人碰頭的地方，不是他的重點區域。”
劉謹的肩膀鬆了一點，但臉上的緊繃還在。
“還有一件事。”陳豔壓低聲音，“他提到了我。說蕭大人讓他不要動我，我的事蕭策自己盯。”
劉謹抬起頭，兩人對視了一瞬。
“蕭策在盯你？”
“不意外。他從一開始就在試探我。給我安排住處、給我腰牌——哪有白給的好處？他在佈局，我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子。只不過他還沒想好怎麼用。”
劉謹沉默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過怎麼過。他盯就讓他盯。我沒做虧心事——”陳豔頓了一下，“好吧，藏糧這事算是。但那是為了活命，不是為了囤糧居奇。蕭策要是連這都分不清，那他也不配做什麼朝廷命官。”
劉謹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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