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把最後一個餅拍在老張面前。“吃你的。”
老張閉嘴了。
陳豔端著碗坐在灶臺邊上，聽著這幫人拌嘴。鋪子裡的氣氛比前幾天鬆了不少。
吳德才跑了，孫胖子投誠了，城外的山頭清了。
雖然齊王的人還在暗處，但至少明面上的壓力小了一大截。
吃完飯，她照例回柴房調息。
靈泉水喝了一捧。熱流灌入丹田，晶核的轉速又快了半拍。
九個周天跑完。第十個的時候，瓶頸又出現了——晶核的震顫到了一個臨界點，再往上推就開始澀。
她沒有硬來。
二階後段的瓶頸不是一天兩天能磨穿的。急不得。
退出調息。三更天。
感知散開——後巷空空的。沒有新面孔。
陳豔躺下來。
明天該去趟碎金巷方向——不是去碎金巷，是繞到豆腐坊那邊，看看齊老頭的攤子附近那兩個盯梢的人還在不在。
吳德才跑了，當鋪關了，盯齊老頭的人應該也撤了。如果撤了，她可以重新跟齊老頭首接聯絡。
隕石的事不能停。
齊王那邊要收三十七塊，說明這個世界上的隕石不止這點數。
還有散落在各處的。趙三的兄弟許二在野外能撿到，說明城外的山溝河灘裡還有。
得加快速度。
門外，老張的鼾聲又起來了。刀咣噹掉在地上，隔了兩息又被他摸索著撿起來。
陳豔翻了個身，睡了。
後天一早，劉謹、老張、趙三三個人套了輛騾車出了南門。
車上鋪著油布，底下墊了幾個空麻袋，看著就是出城收糧的小商販。
老張腰裡彆著匕首，趙三背了把砍柴刀，劉謹揣著三十兩銀子和一杆小秤。
陳豔沒去送。
她站在閣樓視窗，看著騾車在城門口過了卡，搖搖晃晃消失在官道上。
今天鋪子裡的人少了三個。
前堂老孫守著，桂花管後院，小李在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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