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將車開得飛快，一路駛到公寓。
沈景珩推開門，玄關處靜悄悄的，只有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
阿姨繫著圍裙走出來，見是他，連忙笑著打招呼：“先生回來啦？”
“太太呢？”他開口，聲音比平日裡沈了幾分。
“太太出去了，和…”老夫人一起，話還沒說完，沈景珩已經邁開長腿，大步往樓上走。
臥室的門沒鎖，他推門進去，目光第一時間掃過衣櫃。
她的衣服還在。
那些素色的長裙、柔軟的針織衫，整整齊齊地掛在一側，連常用的那支護手霜，還擱在床頭櫃上。
沈景珩緊繃的脊背，倏地鬆了幾分。
心底那股翻湧的怒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洩了大半，只剩下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轉身下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指尖夾著煙，卻沒點燃。
阿姨將飯菜端上桌，擺了滿滿一桌子，輕聲道：“先生，飯好了，可以吃飯了。”
沈景珩抬眸，目光落在對面空著的位置上，淡淡道：“等等他們。”
阿姨楞了楞，隨即點頭應下，又補充道：“太太早上出門時說，會在外面吃完再回來。”
沈景珩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看著菸灰一點點落在菸灰缸裡。
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
窗外的天色，從昏黃漸漸沈到漆黑。
牆上的掛鐘，時針緩緩挪到了九點。
玄關處終於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響。
沈景珩抬眼，就看見林晚牽著念念走進來，周曼莉走到她們身後。
念念看見他，眼睛一亮，掙開林晚的手，噠噠噠地跑過來，撲到他腿邊：“爸爸！”
周曼莉笑著走過來，打趣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沈景珩沒應聲，目光越過女兒，落在林晚身上。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羽絨服，頭髮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
看見他，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閃，隨即垂下眼簾，輕聲喊了句：“你回來了。”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沈景珩的心，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