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那猩紅的進度條終於跳動到了一個新的刻度。
陸晨站在市委大樓的臺階下，陰沉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他身上的舊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像是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孤峭利劍。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神級炒股能力】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
下一秒，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資訊洪流，粗暴地灌入陸晨的意識深處。
無數跳動的K線圖、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縱橫交錯的資本鏈條、全球市場的情緒波動……所有的一切，在瞬間被解析、重構、融合。他彷彿站在了時間的頂端，俯瞰著金錢帝國的潮起潮落，每一分錢的流動軌跡都清晰得如同掌紋。
這不是財富。
這是足以摧毀一個利益集團根基的武器。
陸晨緩緩抬起頭，視線穿透陰雲，彷彿看到了省委大樓裡那個坐立不安的身影。
……
同一時間，漢東省委辦公廳。
省委書記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沙瑞金己經在這裡枯坐了一整夜。他沒有開燈，只有指尖的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出他那張陰沉到極致的臉。巨大的水晶菸灰缸裡，己經塞滿了扭曲變形的菸蒂，像是一座小小的墳場。
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一個侯亮平，一個李達康，他空降漢東後親手扶持起來的左膀右臂，在一天之內，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用最蠻橫的方式，當眾折斷。
這打的不是李達康的臉，是抽在他沙瑞金臉上的耳光！
“篤篤篤。”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沙瑞金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推門而入，他沒有開燈，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辦公桌前。昏暗中，他能聞到空氣裡濃得化不開的煙味和一股壓抑的怒火。
“瑞金書記，”田國富的姿態放得很低，“情況很棘手。”
“說。”沙瑞金又點燃一根菸。
“陸晨這一次的操作，程式上……天衣無縫。”田國富斟酌著用詞，“而且，他從軍區駐地提人，軍方全程配合，連崗哨都首接放行。這說明，他背後的力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硬。”
田國富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話裡的分量：“我們查了陸家村的案子，證據鏈太完整了。侯亮平私吞拆遷款，李達康簽字批准，人證物證俱在。就算我們想保，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他看著沙瑞金的側臉，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最逆耳的話。
“現在這個局面，硬碰硬，我們會很被動。是不是……先跟陸晨那邊談一談，姿態放軟一點，先把人撈出來再說？”
“談？”
沙瑞金猛地轉過頭，黑暗中，他的雙眼像兩簇幽幽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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