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三天查出了大隊的很多問題,有人家裡多養了雞,有人家裡的豬比任務豬還肥,還有人跟知青換糧票,資本享樂主義腐蝕了我們純潔的農民隊伍!我正準備回去就跟您彙報這件事呢!”
常書記翻了個白眼,他就說於小寶是條瘋狗,誰吱聲就咬誰。
什麼形象體面,他擼起袖子跟於小寶大吵起來,唾沫噴得滿天飛。
兩個書記更是一頭霧水了。
“你們倆別吵了,調包是怎麼一回事?”
常書記喘著粗氣解釋,從化肥運回來,到調包,再到假化肥被偷,最後偷換化肥的人失蹤。
“三天前,我們上報了保衛組,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敵特破壞行動,請求保衛組來調查。”
當然,於小寶剛開始知道丟的是假化肥,並沒有放在心上。
劉書記的臉色越來越黑。
這下完了,等縣裡來了人,保衛組還得背個翫忽職守,嚴重失職的罪名。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於小寶,平時抄家喊口號行動迅速,現在調查敵特的關鍵時候,給自己捅了一個這麼大的簍子!
“行了,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幹什麼?”
於小寶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口說無憑,我們就去看看,大隊裡的化肥到底少沒少?看看炸了林場的土炸彈是不是出自我們大隊!”裴青梨終於找到機會插嘴了。
這黑鍋,她可不背。
“等等!”方隊長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戲,攔下了他們。
剛才吵起來的保衛組和生產大隊都是屬於公社管轄的,他們林場可沒關係。
“劉書記,趙副書記,我是林場護林隊的隊長方洋。我們護林隊有重要發現,所以才來山溝子大隊的,你們要不先聽聽我們的發現?”
劉書記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說了。
“林場當時發生了兩次爆炸,第一次是在倉庫,倉庫爆炸後,我們護林隊和林場的大部分職工都趕了過去。不久後,對外運輸的道路就發生了第二次爆炸。
我們本以為敵特分子的目標是倉庫。但是到現場後,我們發現倉庫的損失並不嚴重,只有響聲,炸暈了幾個人,沒有其它損失,經過調查,倉庫發生的爆炸聲,是食鹽做的假炸彈造成的。
我們這次來山溝子大隊,是為了大隊裡的另外兩個人,孫德興和孫德旺,爆炸的時候他們也在倉庫,但現在,他們兩個人也失蹤了。”
方洋一口氣說完,“來到大隊之後,我瞭解到大隊用鹽調包化肥並被人偷換,就能確定,假炸彈的原材料,出自大隊被換走的鹽。”
“但是……”方洋話鋒一轉,“據我瞭解,你們來這裡查了三天了,天天在村裡轉悠,盯著誰家多養了幾隻雞,誰家用雞蛋換了糧票。蹲在豬圈裡給豬稱重,對破壞生產的敵特行動視而不見!”
於小寶漲得滿臉通紅,劉書記打圓場,“方隊長,現在找人要緊。”
方洋卻沒打算給他面子,他是林場的,公社的人管不著他。
他更沒打算放過於小寶:“林場的路斷了,木頭運不出去,基建任務完不成。敵特的目的就達到了。你呢?你把農民當敵人,真正的敵人你放跑了。”
他轉過身,對書記說:“該查的不查,不該管的死抓,耽誤了抓捕行動,這事,你們公社得有人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