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江二話不說,就把他們罰去掏大隊公廁的大糞。
從那以後,陳香草終於算歇停下來了。
裴青梨仔細觀察了陳香草,臉色有點白,說是重病,但手卻緊緊抓著薛永康的褲腿不放。
薛永康一個大男人,想扶她都扶不動,陳香草說什麼都不肯讓莊舒婷先給她看看病情,非要讓她去她們家裡看看。
這大半夜的,一個女同志單獨進了他們家,家裡男男女女,八九口人,萬一有人存了壞心思,再傳出點什麼難聽話來,不就順了陳香草的心意了?
這病,十有八九沒她說的這麼嚴重。
裴青梨腦子轉得飛快,一伸手拽住了莊舒婷,攔住了她的腳步。
莊舒婷疑惑,不解,但聽話地停下了腳步。
裴青梨:“香草嬸子,您是說您家裡人都出現病症了嗎?”
陳香草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捂著肚子神情痛苦,誇張道:“可不是嘛!喝了生水之後,先是兩個老的嚷嚷著頭痛,沒多久就開始發燒,腰疼,眼眶也疼!沒多久我們也開始發燒,我喝得少,還有點力氣。”
頭痛,腰痛,眼眶痛,這是莊舒婷這幾天拎著喇叭在大隊上說了一遍又一遍的症狀,要是出現這些症狀,要立刻來找她。
陳香草說到一半,瞪了一眼裴青梨,年紀不大,事還不少,“哎呀,你問這麼多幹啥?你又不是衛生員,讓莊同志跟我去家裡看看不就知道了!”
“哎呦喂!這可不得了啊!”裴青梨沒理會陳香草的要求,一拍大腿,誇張地說道,“都吐了?還發高燒?這得趕緊送衛生所啊!”
“衛生所?”陳香草有些猶疑,“不用麻煩衛生所的大夫了吧,讓莊同志看看開點藥就行了。”
裴青梨認真道,“那可不成,香草嬸子,這耗子病,醫院裡叫出血熱,知道為啥這麼叫嗎?生病的人,發燒兩天就會開始吐血,先是鼻子出血,止不住的那種,接著牙齒出血,眼睛出血,身體哪裡能流血的,都會往外淌血。”
沈行嘉:“莊同志,要是出血了,咱們大隊還救得了嗎?”
莊舒婷下意識回答:“治不了。”
但是輕症是可以控制的,剛開始發燒時,只要早介入,多臥床休息,不走動,用上藥,病情能控制住。
不過她看見沈行嘉和裴青梨眼睛眨巴眨巴對她打雙閃,就聰明地沒有繼續說。
陳香草打了個冷顫,似乎被他們說的嚇到了。
“香草嬸,您還猶豫什麼呢?難道……你是要看著一家子都……不會吧!”
裴青梨驚恐地捂著嘴,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秘密,“香草嬸子,雖然你公公婆婆對你不好,你丈夫也不為你出頭,你兒子又偷化肥,但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家裡不是耗子病,就是……就是普通地吃壞肚子了,對!沒準是吃壞肚子了,這不得讓莊同志去看看才知道是啥毛病麼!”
沈行嘉一驚一乍的,“哦!你家人都得了耗子病,莊同志都說了得去醫院,你還讓她去看病,是不是以後你家裡人沒了,你還得賴在莊同志頭上讓她賠錢賠命啊?”
陳香草原先是裝得起不來,現在是真的快氣暈了,咬牙切齒,“我家裡人真是肚子痛,我擔心莊同志太忙,才故意說是耗子病的,莊同志,你就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