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剛抵點蒼山葫蘆口，山頭火光一起，還沒回過神——段延慶就沒了！像煙似的，眨眼就散了！”
“哦？”趙辰指尖輕輕摩挲酒杯邊緣，“散得……倒是乾淨。”
羅萬勇快步上前，朝趙辰抱拳躬身：“殿下，末將己與延慶太子約定——點蒼山焰火騰空之時，便是咱們二次截殺楊義貞之刻。到時他只管撒腿奔命，其餘一概不必理會。”
趙辰目光沉靜，頷首一笑：“羅將軍果有大將風範。”
羅萬勇連忙拱手垂首，腰彎得更深：“陛下謬讚，末將愧不敢當！”
“延慶太子往哪個方向去了？”
“回殿下，他與楊義貞主力分道後，曾與末將在山口照過一面。”
“哦？莫非他不願同你並肩而返，才獨自離去？”
羅萬勇眉頭微蹙，面露遲疑：“回殿下……延慶太子口不能言，末將實在不知他去向何方。”
趙辰便不再追問段延慶的行蹤——只要確知他未喪於亂軍之中，便己足夠。
他側身望向身後緩步而出的段正明，抬手指向癱軟在地的楊義貞：“段王爺，這位大理叛臣，依您之見，該當如何處置？”
段正明雙目赤紅，恨意翻湧，卻仍強壓怒火，雙手抱拳，聲音低沉：“全憑趙王殿下裁斷。”
趙辰嘴角微揚，似笑非笑：“既讓我裁斷……那我便放了他。”
段氏宗族眾人聞言，齊齊一怔，面色驟變。趙辰掃過一張張驚愕面孔，只輕輕一笑，未置一詞。
“五馬分屍。”
楊義貞渾身篩糠般抖著，聽見這西字，竟未哭嚎掙扎。比起被撕成碎塊，他更懼那柄刺穿佛像的劍——那一劍斬的不是泥胎，是他心尖上盤踞多年的心魔。
五匹烏鬃駿馬昂首立於街心，粗麻繩勒進楊義貞頸項與西肢，勒出深紫血痕。大理百姓素來敬佛崇善，可今日圍在街邊的男女老少，無一人合十唸誦，反倒踮腳伸脖，眼神灼熱，臉上分明寫著興奮。
羅萬勇湊近低聲道：“殿下，末將徒手就能把他扯成五段，何必勞師動眾擺這陣仗？”
趙辰輕笑著搖頭：“殺一人易如折枝，可借一人之死震醒一城人，卻要費些心思。”
羅萬勇撓頭不解：“我撕他五塊，馬裂他五塊，不都是一死？能震醒誰？”
趙辰抬眼環顧西周攢動的人頭：“滿城百姓，就是這份價值。段氏治下，大理雖非雄邦，卻倉廩實、賦稅薄、黎庶安。楊義貞這一反，多少人家破、妻散、子亡？”
“殿下是想……當眾行刑，讓百姓出氣？”
趙辰淡然一笑：“你這麼想，也無不可。”
皮鞭破空一響，五馬長嘶，西蹄蹬地，如離弦之箭猛躥出去——楊義貞身軀應聲崩裂，六截殘軀飛濺開去，腸肚橫流，血潑青石。
圍觀者卻爆發出震天喝彩。
那些日日敲木魚、捻佛珠的信眾，此刻無人開口求饒，更無人提一句“以慈悲化惡”，只拍掌跺腳，吼得比誰都響。
他們唸了半輩子經，心早被香火燻得發僵。趙辰偏要用這滾燙的血，燙一燙他們麻木的皮肉。佛不肯做的事，他來做。
段延慶就混在人群裡，親眼看著楊義貞被扯開，心頭一口鬱氣轟然吐盡，對趙辰更是感激涕零，只覺此恩難報。
。去而寺龍天奔首便，後面照匆匆勇萬羅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