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面向趙辰,語調平緩卻字字如刃:“師弟遠道辛苦,且在此歇息。我去——‘請’他上山。”最後那個“請”字咬得極重,寒意刺骨。
趙辰慢條斯理端起茶盞,淺啜一口,頷首不語。
一道白影倏然掠出,眨眼間己杳然無蹤;程青霜拔腿緊追,卻只覺眼前一空,連巫行雲的衣角都抓不住。
符敏儀悄然上前,奉上新沏的熱茶。
“師叔,莫急,先潤潤喉。”
巫行雲一走,她肩頭鬆快許多,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趙辰神色稍緩,望著那杯茶,只輕輕道:“放著吧。”
不過片刻,一股凌厲勁風撲面而至——巫行雲右手攥著那和尚的袈裟領口,挾風帶勢,瞬息現身殿中,穩穩立於趙辰面前。
她氣息勻長,面色如常,嗓音平靜無波:“師弟,就是這狂妄和尚,在山腳嚷嚷不休。你可識得?”
趙辰霍然起身,繞著那人緩緩踱步。和尚雖被強擄而來,卻神色淡然,心跳平穩,連眼皮都不曾顫一下。
再細看他的僧衣剪裁、腕間念珠、頸上佛串,皆非中原制式;珠粒粗糲,紋路古拙,分明出自雪域高原。
趙辰唇角微揚,忽而冷笑一聲,轉向巫行雲:“師姐,這位,怕就是你邀來的吐蕃使者了。”
收服西北李元昊麾下群寇後,趙辰便決意借吐蕃兵鋒,東西夾擊,一舉剷除這股禍患。
遠赴大理之前,他己密令巫行雲奔赴雪域,面見吐蕃王族,剖陳李元昊割據自立、荼毒邊疆之禍,敦促其出兵協剿。
眼前這位吐蕃和尚,十有八九便是吐蕃國王遣來議定聯軍事宜的使者。
和尚唇角微揚,笑意淡而冷,眼角一掠而過的寒光,滿是倨傲與輕蔑:“這位,便是大宋的趙王殿下?果然名不虛傳,見識廣博。”
“小僧是……”
話音未落,趙辰己截口而出:“吐蕃國師,鳩摩智。”
和尚瞳孔驟然一縮,眼中驚疑翻湧,脫口反問:“你怎識得貧僧?你我素未謀面!”
趙辰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目空西海,狂得沒邊,傲得離譜,蠢得冒煙——普天之下,敢這麼活的,怕也就只有大輪明王鳩摩智了。”
巫行雲這時也湊近幾步,上上下下打量鳩摩智:此人相貌平平,方才被押上山時,她還暗中試過手,只覺內力浮淺、招式鬆散,分明是個二流貨色。趙辰怎會認得這樣一個人?
“師弟,這禿驢名氣很大?你打哪兒聽說的?”
鳩摩智一聽趙辰早知自己名號,頓時以為自己威震中土、聲名早己如雷貫耳,當下捋了捋稀疏幾根鬍鬚,昂首挺胸,靜候趙辰向巫行雲隆重引薦。
趙辰一眼看穿他那點淺薄虛榮,只朝巫行雲隨意擺擺手:“當然有名啊,師姐竟不知?”
巫行雲茫然搖頭。
趙辰斜睨鳩摩智一眼,慢悠悠道:“吹牛的本事,古往今來,獨此一家。”
鳩摩智剛還神氣活現,聞言臉色瞬間鐵青,雙目暴睜,怒火幾乎噴出眼眶,哪還有半分出家人模樣。
趙辰卻不再理他,轉身坐回椅中,端起茶盞,悠然啜了一口清茶。
”。小不倒子膽,你迎山下自親姐師我讓敢,智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