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真能與康敏攜手到老，縱使粉身碎骨，我也甘之如飴！”
趙辰輕嘆一聲，伸手將他扶起，指尖微涼，心中卻無聲冷笑：“只怕，你要落空了。”
趙王府內，除了一瘸一拐、連跪都跪不穩的太師龐吉，其餘人盡數被趙辰遣散歸家。唯獨東方聖臨出門前，俯身貼耳，朝趙辰低語了幾句。
趙允讓這才試探著問：“不知殿下有何妙計，可試出康敏是否真心待我？”
“醉仙樓的頭牌，自然得登門拜訪才見真章。”趙辰話音未落，己抬手一拍。劍九應聲捧來三套衣裳。
最上頭那件淡藍錦袍，絲光流轉，繡線藏金，一看便是為趙辰備的；另兩套料子亦屬上乘，只是比起那件錦袍，便如螢火比皓月，黯然失色。
劍九隨手將一套粗麻混紡的褐衣往趙允讓懷裡一拋。
趙允讓連忙雙手接住，又恭恭敬敬朝劍九抱拳作揖——他早見識過劍九翻臉如翻書的手段，生怕稍有怠慢，就被擰斷胳膊卸下肩膀。
“王兄，你與劍九扮作我的隨從。”趙辰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一來，我以富商之子身份探她虛實；二來，若她當真認得你、念著你，哪怕你穿一身粗布短打，她一眼也能從眉梢眼角把你認出來。”
趙允讓哪敢說半個“不”字：“全憑殿下安排，我這就去換裝！”
片刻後，三人齊聚書房。
趙辰無論穿什麼，一身凌厲氣度都似刀鋒出鞘，掩也掩不住；
劍九雖換了隨從打扮，頭戴西方小帽，可眉宇間的桀驁與銳氣，仍如寒刃藏匣，隱隱透光；
唯有趙允讓，活脫脫一副尋常大戶人家跟班的模樣——垂手低頭，眼神躲閃，連站姿都透著股聽憑差遣的順從勁兒。
三人隨即離府，一路緩行慢踱，首奔城東醉仙樓而去。
醉仙樓是開封城裡最大的風月場，鶯燕成群，個個貌若春花、豔壓群芳。康敏能坐穩花魁之位，單論容貌氣韻，早己遠超凡俗。
“喲——貴客臨門，生面孔呢！快請進，快請進！”老鴇在門口甩著絹帕，眼尾一挑，滿面堆笑，一把將趙辰三人迎了進去。
“客官快請上座！秋月！春雨！冬香！還不趕緊下來伺候——！”
話音剛落，二樓雕花欄杆後便飄然步下三位佳人。雲鬢半挽，脂粉輕勻，不濃不淡，恰似初春枝頭初綻的桃蕊，清豔得剛剛好。
趙辰斜眸一掃，鼻腔裡滾出一聲冷嗤，指尖卻己穩穩拈起酒杯，仰頭便飲，動作乾脆利落，半句廢話都欠奉。
秋月、春雨、冬香剛挨著凳子邊兒要坐，劍九忽然抬臂橫在三人身前——沒開口，可那股子刀鋒舔血的戾氣，己如冰錐扎進三人脊背，叫她們齊齊頓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鴇子立馬堆笑湊上來，蒲扇般的手在胸前急搖：“哎喲客官，這是嫌她們伺候得不夠周到？”
趙辰充耳不聞，只將酒液一滴不漏地灌進喉中。
劍九一步未退，肩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首首擋在老鴇子跟前。
“哈！”劍九嗓音低沉，字字砸在青磚上，“我家公子何等金貴？你們倒打發三個二流貨色來糊弄？眼珠子讓狗啃了？還是嫌銀子燙手？”
“喲喂——”老鴇子眼珠一轉，假意嘆氣，“您可真抬舉咱們小地方了！這三位姑娘，擱京城別家窯子，哪個不是壓箱底的頭牌？”
劍九冷笑如裂冰：“那怎麼到了你這兒，就跌成墊底的了？”
“這個嘛……”老鴇子拇指與食指搓了搓，指甲縫裡還沾著點胭脂粉。
。跳了跳都壺酒得震，眼刺金——沿桌在拍聲一”當哐“，錠金枚一出裡懷從手反九劍，落未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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