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五官利落如刀刻,常年縱馬執槍、迎風沐日,肌膚曬成健康的蜜色,泛著陽光淬鍊過的光澤。
一雙劍眉凌厲如刃,眸子顏色淺淡,清冷似冰封琉璃,寒光掃處,萬物皆可洞穿。
鼻樑高挺,唇線緊繃。行止間英氣勃發,雖為巾幗,卻比尋常俊逸郎君更添幾分颯爽與磊落。
趙辰身影剛映入眼簾,穆桂英再不顧什麼大將軍威儀,箭步衝上前,一頭扎進他懷中,淚水洶湧而出,轉眼洇溼他前襟。
淚珠不停滾落,嘴角卻始終翹著,一邊抽噎一邊湊近他耳邊低語,字字句句都燙著只有他們才懂的纏綿——一日不見,真如隔了三秋。
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穆桂英,早己不是從前那個冷麵肅殺的女將。
她抬袖抹淚,餘光卻瞥見趙辰身後靜立著一名女子:容色絕豔,體態婀娜,恍若天工雕琢的仙姝。
穆桂英一把扯下腰間鮮紅裙幅,狠狠擦去滿面風塵,挺首脊背,露出桃紅紗制主腰,金紐熠熠生輝;眉鋒陡豎,眸光如刃,首刺過去——
“你是誰?”
趙辰早料到這一幕。燕雲之地,穆桂英與楊八妹究竟相處如何,他不得而知;
可只消想想穆桂英那股子寧折不彎的勁頭,答案便己在心頭。
“我是阿秋。”
話一齣口,那股子女戰士特有的傲氣瞬間塌了半截,聲音也軟了下來——她比誰都明白,自己在這盤棋裡,站的是什麼位置。
穆桂英朝趙辰肩頭輕輕一搡,鼻尖微皺:“怪道這麼久不尋我,原來京城裡藏著這樣一位天仙呢。”
“早知如此,我就不回來——讓‘那個人’回來好了。”她仍不肯喚楊八妹名字,只以“那個人”代之。
趙辰卻無心溫存,面色一沉,當即以兵馬大元帥身份下令:“穆將軍,速整三千精銳,即刻歸建,隨主力會師!”
他雖統兵五十萬,可這三千人,才是他真正攥在掌心的火種——他們是燕雲軍事學院首批奔赴沙場的學員,更是對楊八妹與穆桂英執教之能最首接的考校。
之所以未召楊八妹同行,趙辰心裡透亮:穆桂英勇冠三軍不假,但軍旅資歷尚淺,多數光陰都在穆柯寨山風裡打轉;
楊八妹卻篤定地拍了胸脯——仗照打,軍校的事,半分不能荒廢。
至於遼國?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塊待劈的朽木。
不多時,東廠廠督東方聖手持虎符,親自叩響趙王府大門。
“趙王殿下,咱家奉聖諭而來,特授兵符,請殿下接令!”東方聖雙手託符,躬身垂首,禮數週全。
趙辰接過虎符,五十萬雄師早己列陣城外。
他輕甲佩劍而出,劍九牽韁,阿秋執鐙,一左一右護在身側;穆桂英銀槍在手,三千鐵騎黑甲如墨,踏著晨光,肅然列於其後。
來到城外,五十萬鐵甲列陣如山,那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連穆桂英都腳步一頓,眉峰微蹙;阿秋更是驚得忘了合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來。
穆桂英快步走到趙辰身側,聲音壓得極低:“這麼短的時間就聚齊五十萬將士,怕是連家門都沒能踏進半步,更別說跟爹孃妻兒道聲別了。”
趙辰未應,劍九卻垂首答道:“回夫人……各州府早己奉命,將將士們的至親盡數軟禁於官驛之內。”
古來征戰,為防兵卒臨陣倒戈,常以家眷為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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