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遼軍團團圍住的商隊猛然扯開粗布篷布,寒光暴起,一柄柄雪亮鋼刀在日頭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
遼軍主將兀自策馬揚鞭,渾然不覺兩側山樑上殺機密佈,只盯著眼前這幾百個挎刀的“行商”,嘴角一撇,嗤之以鼻:
“區區幾百雜魚,也敢擋道?給我砍了!”
號令未落,騎兵己如餓狼出籠——憋了太久沒見血,人人眼珠發紅,紛紛掣出彎刀,嘶吼著撲向那群“商人”。
可這群“商人”哪是尋常貨色?
全是趙雲親手調教的白馬義從!
雖以騎射見長,但近身搏殺更似虎豹下山,尋常士卒三五個都近不得身。
偏這山谷窄得僅容兩騎並行,遼軍縱有數倍之眾,卻擠作一團,刀砍不開、馬踏不散,反成活靶。
一具具遼軍屍首接連栽倒,白馬義從卻連甲片都未崩裂幾處。主將這才脊背發涼:這哪是什麼護鏢隊?分明是百戰精銳!
話音未落,楊延昭令旗猛然劈下——山坳豁然裂開,黑壓壓的鐵甲洪流傾瀉而出,頃刻吞沒遼軍陣列。未及接刃,勝負己定。
遼軍霎時潰不成軍,西散奔逃,隊形全散,鎧甲亂飛,活像一群被獵犬攆出老巢的野獾。
楊延昭豈容他們溜走?令旗再展,厲喝如雷:“放箭!”
“嗖——嗖——嗖——”
萬矢齊發,密如蝗群,攀坡欲遁者盡數釘死在半坡石縫間。
主將見大勢崩塌,仍舉刀狂吼:“弟兄們!退無可退,跟宋狗拼個生死!殺——!”
“愚不可及。”楊延昭冷笑低語,反手摘下霸王弓,弓弦一震,“咻”地破空,利箭貫喉,那人連人帶刀栽下馬鞍。
頭領斃命,餘部頓時癱軟,跪地叩首,聲嘶力竭:
“我等願降!饒命啊!”
“我們也降!”
“別殺我們……求您了!”
兵刃“哐啷”墜地,雙手高舉過頂。
楊延昭勒馬環視,聲如金鐵:“剝甲卸衣,押入後營!膽敢抬手者,立斬不赦!”
遼兵哪還敢動?
望著宋軍冷硬如鐵的臉、鋥亮如鏡的刀鋒,抖若篩糠,任人扒去鐵甲皮襖,垂首跪行,被一隊隊押下山坡。
山樑上殘存的遼軍哨崗,也頃刻瓦解,潰散如煙。
待俘虜押盡,忽聞蹄聲如雷,一隊白甲騎士卷塵而來——旌旗獵獵,“趙”字迎風招展,正是星夜折返的趙雲本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