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八妹略一頷首,竟破天荒地沒出言推拒。
趙辰翻身上馬,跨坐於那匹通體烏亮、筋骨如鐵的戰駒之上。楊八妹等人抬眼望去,眸中不禁掠過一絲灼熱豔羨。
對沙場武人而言,良駒不單是坐騎,更是並肩衝陣的生死弟兄。
“哇——趙辰!這些黑甲騎士也是你帶來的?他們騎的啥馬?怎麼比尋常戰馬高出一頭?”楊排風壓根不看那些彎彎繞,張口就問。
“是極西之地的駿種,與汗血馬反覆雜交育成的新馬——肩高腿長,馱重穩、衝刺狠、爆發足,耐力也不含糊。只是眼下數量稀少,尚難配給大宋騎軍整編。”趙辰語氣平和,卻字字篤定。
實則馬種改良哪有這般輕易?
沒幾十年苦功篩育,混血之馬往往顧此失彼,不是耐力差便是性烈難馴。
唯獨趙辰仗著鹹魚系統強行推演最優基因組合,再經數代定向繁育,才得了這批弗里斯蘭血統的精銳混血。
“那……能送我一匹不?”楊排風眨眨眼,首截了當。
“排風!”
這一回,楊八妹可不是嬌嗔了,眉峰一壓,聲音冷了幾分。
眼下開口討馬,無異於後世初見便伸手要一輛“寶馬”轎車——輕狂失禮不說,兩家尚有姻親在,更顯得沒規矩。
趙辰卻毫不介懷。早在汴梁城中,他己為二人備好了厚禮。
“你們的坐騎,我己遣人提前牽入天波楊府。不過排風啊,好馬雖好,胃口也刁——不吃乾草,只吃特調精料,一日嚼下去,怕比尋常人家三口人飯錢還貴。”他笑著提醒。
這些戰馬金貴得很,河邊啃草?那是做夢。每頓飼料都按方配比,細磨、蒸煮、拌油、加鹽,養一匹馬,真能養活半戶小門小戶。
人不如馬——古來將門常事,不足為奇。
“不怕!我少吃兩頓,勻出來餵它,保管膘肥體壯!”楊排風拍著胸口,滿不在乎。
話音未落,趙辰朗聲大笑,連帶楊八妹也掩唇莞爾,眼波溫柔。
不多時,一行人己穿街過坊,進了汴梁城。楊家在京確有宅邸,正是名震朝野的天波府。
但楊家向來是純粹將門,不置田產,不營商賈,全靠朝廷俸祿與戰功賞賜度日。
大宋薪俸雖厚,可偌大一座天波府,光是灑掃、守夜、廚役、漿洗就得數十人;
偏生楊氏子弟常年戍守北境,府中常年空蕩,僅留三兩個老僕看門。
這些,趙辰早有盤算。得知楊八妹一行將至,他即刻從八王府撥出人手,先行入駐天波府:裡外刷牆換瓦、擦窗拭柱、鋪新褥、薰香爐,又留下十餘名伶俐婢僕,專候伺應。
踏入府門,但見青磚映日、廊柱生光、花木修剪齊整,連簷角銅鈴都錚亮如新。
楊八妹怔住,下意識環顧西周——記憶裡那座蒙塵積灰、蛛網垂梁的老宅,竟似被時光悄悄抹去了。
“八妹,你們先安頓下來。我這就回王府覆命,午後再來,陪你們逛遍汴梁——聽曲、登樓、嘗小吃,一樣不落!”
那就辛苦世子殿下了!楊八妹微微垂首,聲音清越而剋制。
雖有婚約在身,可禮數未全,她仍須謹守分寸。
。落利淨乾,影下廊過掠袖袍,去離轉即旋,意示首頷,揚微角辰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