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朝他比了個拇指,笑意清亮:“痛快!我的要求就三條:第一,燕雲十六州盡數歸宋,兩國重訂盟約,永為兄弟之邦!”
“第二,西域商會改換名目,照常入遼通商,你不得設卡刁難、暗中驅逐!”
“第三,宋遼邊關廣開榷場,鹽鐵茶布,任由往來,官府不得擅加征斂!”
耶律宗真怔住,目光像打量一件摔裂的瓷瓶——既荒謬,又透著可疑的完好。拋開燕雲那一條不談,其餘兩條分明是把金磚往遼國懷裡塞。這人莫非真被北風灌傻了?
“你當真只要這三條?”他喉結滾動,試探著問。
趙辰頷首,神色淡然:“若我漫天要價,你當場掀桌,我還得白忙一場,不是麼?”
更關鍵的是,他心裡清楚:哪怕耶律宗真咬牙應下,那些手握兵權的契丹貴胄、盤踞幽薊的老將,一個不點頭,這紙盟約就是廢紙一張。
他為何壓低底線?只因前世一句老話,他始終記得真切——
“攘外必先安內。”
眼下大宋朝堂尚在角力,新政未啟,倉廩未實,強撐著對外開戰,不過是拿百姓血肉去填虛火。
“我答應!”耶律宗真斬釘截鐵。
燕雲再重,也重不過龍椅上那一方紫宸。
可下一瞬,他嘴一快,脫口而出一句蠢話,日後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剜掉自己舌頭——
“你就不怕我轉頭反悔?”
趙辰笑而不語,只輕輕抬手,在耶律宗真腕脈上一按。
一個時辰前,耶律宗真還當他是汴京最憨的書生;一個時辰後,他己在心底默唸三遍:此人非人,是活閻羅。
這短短六十分鐘,他嚐盡了活地獄的滋味——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趙辰在他周身三十六處要穴,盡數種下生死符。寒氣如針,蟄伏不動,卻似三百六十根倒鉤鎖鏈,牽一髮而動全身。
為何偏要三十六枚?
一則,讓他刻骨銘心記住——什麼叫“生不如死”,從此望見趙辰,連膝蓋都會發軟。
二則,遼國高手,未必沒有。
趙辰不信這萬里疆域,真就養不出幾個練至陽攻法的奇才。
蕭遠山能潛入少林藏經閣三十年不露形跡,雁門關外那場驚天血戰,未必不會重現。
如今慕容氏雖己覆滅,但遼境武風未熄,高手蟄伏,只是尚未浮出水面罷了。
生死符確有解法——至陽真氣緩緩滌盪,寒毒自散。
可耶律宗真不通武學,尋常醫者或內家高手想替他化解,須得屏息凝神,以純陽內力一絲絲探入穴道,稍有不慎,寒氣反噬,輕則癱瘓,重則暴斃。
三十六處,處處皆險,處處皆困。
他不是韋一笑,沒有張無忌那樣的絕世內力託底。
。帝皇的氣上尖刀在釘被,個一是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