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行來，別說油水，連根雞毛都沒撈著。
更叫人憋悶的是，趙辰在各州頒下的新律，條條框框密不透風，專為穩住燕雲局面。
對百姓來說，這是青天；對田虎這群在開封橫慣了的驕兵悍將而言，卻像被人捆住了手腳，喘氣都費勁。
衝突，就從一個女人身上炸開了。
她叫愛麗絲。
遼國貴族家的侍妾，混著西邊血統，眉眼是金髮碧眼的異域風情，身段卻裹著東方女子的婉約線條，罕見的美人胚子。
這類女子，全被收押在教坊司。趙辰原打的主意，是把她們調教成魚樂小鎮的侍應——這年頭，良家閨秀寧死也不願拋頭露面當夥計，就連太白居招人，也多從教坊司裡挑。
讓這些罪籍女子免墮青樓，也算積德。
愛麗絲正在教坊司習禮，卻被田虎偶然撞見。他當場動了心思，開口就要帶走。
堂堂五萬大軍主帥，要個教坊女子，還不是抬抬手指的事？在開封城裡，多少教坊姑娘做夢都想攀上他的高枝。
可愛麗絲拒了。
教坊司也拒了。
田虎當場下不來臺，怒火騰地竄起，首接下令砸門闖館，硬搶！
訊息一傳開，雲州守軍立刻圍攏過來。
如今各州城防，都是龍驤衛搭邊境舊軍駐守。
雲州配的是五百龍驤衛加兩千順安軍；而應州城內那支龍驤衛，統領名叫趙遠——本是大宋皇族旁支，非嫡系王爵之後，只是偏遠宗室子弟。
這一次，他力勸父親，在龍驤衛裡謀得一個實缺，更藉此洗筋伐髓、脫胎換骨。
面對田虎的囂張跋扈，趙遠毫無怯意，當場將那群砸了教坊司的親兵盡數拿下，鎖鏈加身押回軍營。
誰料變故陡生——田虎竟悍然調集重兵入城，強行接管應州防務，旋即把趙遠一干人等軟禁在府邸，繼而在城中橫行無忌、肆意妄為。
趙辰讀完密信，神色如冰，眸底寒芒一閃而逝。
正巧，他還在思量，如何給朝中諸公立下一條鐵律：燕雲之地，不容半分染指。如今倒好，有人親自把刀柄遞到了他手上。
“傳令趙雲將軍，率一萬輕騎隨我赴應州；再令應州周邊五千龍驤衛，火速集結城下！”趙辰話音未落，信使己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翌日午後，應州城外黃沙漫卷，官道盡頭，鐵甲洪流奔湧而出，一隊接一隊，綿延不絕。
城頭守卒見狀，飛奔稟報田虎。
田虎這兩日過得極為愜意。掌了應州防務後，當晚便將愛麗絲帶回府中，一頓訓誡下來，她立馬溫順得如同蜷在爐邊的狸貓。
他又悄然啟封府庫，神不知鬼不覺運走數十口沉甸甸的箱籠，內藏金銀絹帛，折算逾百萬貫。
這一趟，倒也不算白跑……
“將軍！將軍！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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