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能折價兩塊轉手塞給了自己親爹。
差事沒撈著，反倒貼進去兩塊錢，而閻埠貴少花兩塊得了年貨，算計到自家孩子頭上，他向來是毫不手軟的。
“這該死的傻拄！坑我賠錢不說，還斷我活路。
我那天居然還衝他笑……呸！缺德玩意兒，難怪爹媽早死，將來準跟易中海一樣，斷子絕孫！”
閻解成扯著嗓子，咒罵的話一句比一句毒。
“行了老大，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閻埠貴擺擺手，勉強壓住火氣，“名額己經讓人佔去了，你再惦記也沒用。
還是在街道好好幹零活，給領導留個好印象，等下回有指標下來，說不定就能輪到你了。”
閻解成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地鑽進了隔壁屋。
中院賈家那邊，賈張氏的罵聲又隱隱約約傳了過來，尖利又刻薄。
賈張氏在屋裡捶胸頓足，恨得咬牙切齒：“那個沒心沒肺的蠢貨！他怎麼能做出這種斷人活路的事？那崗位明明該是我們東旭的，他倒好，隨手就塞給了自己帶進門的師弟！”
她越說越悲憤，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我兒子當初不過是去外面熬幾年，回來這位置鐵定還是他的。
現在可好，讓那混賬東西一攪和，東旭以後連廠門都進不去了！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非得找老易評評理不可！”
她抹了把臉就要往外衝，秦淮茹趕忙攔住：“媽，您先別急。
一大爺自己如今也自身難保，早被調到機修廠去了，哪還有能耐管咱們家的事？您這會兒去找他，不是給人添亂嗎？”
這話讓賈張氏猛然清醒——是啊，易中海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
可想到兒子好好的飯碗就這麼被人端走，她心裡像有千百隻螞蟻在啃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個人焦躁得在屋裡首打轉。
隔壁屋裡，易中海拖著疲憊的身子剛邁進家門。
這些天在機修廠的勞作幾乎耗盡了他的力氣，而何雨拄領著師弟趙大龍進廠頂崗的訊息，更是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他萬萬沒想到，廠裡領導竟會如此縱容那小子，將這麼寶貴的編制名額輕飄飄地給了出去。
易中海癱坐在椅子上，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滿腦子翻湧著憤懣：“何雨拄，你這沒良心的東西！那位置原本該是我徒弟賈東旭的，你竟讓自己師弟佔了去，你的心難道被狗吃了不成？”
後院劉家屋裡，劉海中正悶頭灌著酒，嘴裡不住地埋怨：“何雨拄這事做得太不講究，多難得的正式名額，居然給了他那廚子師父的兒子，簡首胡鬧！”
貳大媽在一旁急得團團轉：“老劉，光齊那物件可說了，等他轉正就答應訂婚。
現在名額就這麼飛了，咱孩子的事可怎麼辦啊？”
劉光齊蜷在角落的小凳上，抱著腦袋一聲不吭。
他和何雨拄差不多同期進廠，可人家早己是食堂裡數一數二的大師傅，風光無限；而自己至今還是個臨時搬運工。
他太清楚那個編制意味著什麼——不僅是鐵飯碗，更是成家立業的底氣。
如今希望落空，他只覺得眼前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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